誰也不清楚,黑暗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有時候夜裡,忽然醒來,我就會想,睜眼也是黑暗,閉眼也是黑暗,那睜眼和閉眼又有什麼區別呢?
那貓老太太的爪子離我的腦袋不到半米的時候,我喊出了最後的一句話,出馬弟子的最強招數,也就是請仙上身,我請的正是身處小白墳終日和自己的尾巴下棋的常天慶,儘管常天慶跟我說過,以我現在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了它上身,十秒鐘以後,就會燃燒我的陽壽,但是這已經不重要了,那時候的我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要幹倒這個貓老太太,哪怕是要我跟它拼陽壽我也在所不惜。
當我喊出最後一句話後,只感覺到我的腦袋「咣」的一聲,我頓時不自覺倆眼向上一翻。失去了知覺,只記得最後看到的事物是被烏雲籠罩的夜空,沒有月亮。隨即,我便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被附身是什麼感覺我終於瞭解了,我還有意識,就是聽不到和看不到任何的東西,還有感覺,可就是動不了,眼前一片黑暗,沒有一絲的光亮,活像是屍體的感覺。雖然我沒有當過屍體,不過當時我覺得應該和這感覺也差不多。夠窩囊的了,漸漸的,我又失去了知覺。沉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股鑽心的劇痛襲來,我終於醒了過來,我發現我的意識已經回到了我的身體,就是渾身上下沒有不疼的地方,連眼皮都出奇的沉重,我吃力的睜開眼睛,頓時大吃一驚,只見我此刻正躺在地上,嘴裡腥腥的。手裡好像捧著些什麼,低頭一下,頓時嚇的我有些愣神兒了。
只見我不知怎麼的,竟然光著個膀子,雙手放在胸前死死的抱著一條瘦弱的人大腿!我忽然想到了什麼事兒,馬上側過頭嘔吐了起來,他大爺的,老常上了我的身後到底幹了些什麼!!??
吐了幾下後,我側著頭吃力的向周圍望去,只見不遠處的地上躺著一塊「爛肉」,正是那貓老太太,說它是爛肉確實沒誇張,因為此時的它已經是體無完膚了,周身上下都破破爛爛的,沒有一塊兒好地方,本來就少了條胳膊的它看上去就有些噁心,這下倒好,不知何時它的一條左腿也被我給連根撕掉了,現在的它倒在地上!剛才那副囂張的氣勢儼然已經不見了蹤影。
這真的是我乾的嗎?我渾身劇痛,就連動動小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看來那常天慶說的真沒錯,以我的身體真的不適合請它上身,這下倒好,我這身肉也不知道讓老常玩兒了多長時間,但是我敢肯定的是,絕對不止十秒。
忽然,不遠處傳來了老易集急的叫喊:「老崔!!你到底是怎麼了!!??」
我吃力的轉動腦袋。見到老易已經站起了身,但是顯然他的體力還沒有恢復,一步三晃的向我走了過來,他走到我身邊的時候已經要累脫力了,一屁股坐在我身邊,然後吃力的把我胸前那條噁心的大腿丟在了一邊。
我見老易如此的關心我,不由的眼睛一酸,已經沒有事了,我終於憑自己的力量打敗了那貓老太太,可是我半邊臉苦笑的對著他搖了搖頭,然後用我那沙啞的嗓音跟他說:「我沒事,只是石頭他……」
老易見我沒事兒。便鬆了口氣,他對我說:「你放心吧,石頭沒事兒,只是受了那貓老太太一爪子,昏過去了。」
我靠,沒事兒啊。聽完老易這句話,我長出了一口氣。太好了,想不到石頭這小子還挺耐揍的啊,害老子剛才為他掉了這麼多的眼淚。
本來我剛才心情已經幾經崩潰,但是現在一聽石頭沒事兒,頓時便好了起來,沒事兒就好。沒事兒就好啊,老易坐在我的身邊,掏出了煙點上了插在我的嘴裡。然後自己也點上一根,他吸了一口後對我說道:「老崔,你剛才差點兒沒嚇死我,你知道你都幹了些什麼不?」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我上哪兒知道去啊,我本上身以後腦袋就直接不接受訊號,剛才那段兒直接掐了別播了,老易望了望我,對我說:「你剛才差點兒沒讓我尿褲子。」
於是老易便十分簡短的對我講出了剛才我所做的瘋狂事兒,老易說,剛才他差點兒沒分清,我和那貓老太太到底哪個是妖怪。
老易跟我講,那時候眼見著貓老太太的爪子就要扣到我的脖子了,可是我身上竟然猛然的爆發出了一股黑氣,和我右手上發出的一樣,就是要濃的許多,連表情都變了,就好像是蛇一樣。
見那貓老太太的爪子拍來,我竟然根本不去躲閃,而是「桀桀桀」的笑著,甩起腦袋一口就咬了上去,這一口咬在了那貓老太太的手腕兒上,一使勁兒直接把那貓老太太的手腕兒給咬掉了一半兒!
沒等那袁枚吃驚。我已經向前一步一把抱著那貓老太太的腰把它撲倒了,那貓老太太並不是吃素的,當我把它撲倒的瞬間,它甩起爪子就卡住了我的脖子,但是我卻依然沒有當一回事兒,脖子一使勁兒,卡巴一聲,竟然把它的手臂給弄脫臼了。
那貓老太太的手脫臼後,只能任憑我騎在它的身上撒野,老易說那時候的我簡直就是瘋了,騰出了兩隻手,扣在它的肚子上使勁兒的往兩邊一撕,竟然像是撕燒雞一樣將它的肚子給開膛了。
那貓老太太的肚子被撕開,頓時從裡面竄出了好幾只老鼠,那時的我也不知道怎麼了。一見到老鼠就跟見到親爹似的,馬上放開了貓老太太,兩隻手如同蛇撲食一般的快速伸出,將那幾只老鼠抓住,然後瘋狂的張嘴咬去,把那些老鼠咬死了便吸起了血來。
聽老易講到這裡,不光是他,連我自己都快尿褲子了,我說這嘴怎麼就這麼腥呢,感情常天慶那老傢伙改不了蛇性,見到老鼠就想吃啊,可是不對啊,照常理來說,那老傢伙上了我的身以後不管是吃什麼喝什麼最後都得帶走啊,我怎麼還感覺到嘴裡有股血味兒呢。我用舌頭舔了舔牙,靠,原來是那老東西用我的嘴咬東西,把我的牙床子給弄破了。
老易繼續說,就在我吸老鼠血的時候,那貓老太太又站了起來,它已經把自己的胳膊給磕回位了,又朝我的背後偷襲,可是那時候的我早就發覺了,只見我回頭滿臉是血,邪邪的笑著,然後竟然像是蛇爬一樣的向它射去,一把抓住了它的左腿然後將它摔倒在地,這還不算完,我並沒有放手,直接抓著它的左腿一使勁兒就把它齊根兒的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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