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決明確實喝多了,聽他說話時激動的語氣就能夠聽得出來,這和之前那個彬彬有禮的石決明有些不像了,可能是勾起了他傷心的回憶吧,我和老易都沒又想到原來石決明還有這麼悲慘的過去,一時間真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他大爺的,這就是現實的和諧社會啊。
石決明猛抽了一口煙。然後對著我和老易說:「老崔老易,你倆知道麼,當我知道自己活不過四十歲時,我哭了,並不是我怕死,是因為我還有母親啊,她把我拉扯大了,剛過上了幾天好日子,要是我死了怎麼辦?我現在每次睡覺之前都不知道明天是否會平安的醒過來,我無法想象,如果我死掉了。我的母親又會回到那之前的生活,不!!我不要!!」
喝醉了的石決明說話語氣很大,特別是最後的這幾句,引得旁桌的那些喝酒的老爺們兒都側目看來,我感覺安慰著石決明,勸他別瞎想、現在不是什麼事兒都沒有麼。石決明聽我勸他,知道自己可能有些失態了,於是他便撫了撫眼睛。調整了下心情後對我說道:「抱歉,我好像一說起以前的事情就有些激動了,老崔,我們一定可以湊齊七寶的,對吧?」
我望著石決明,此刻的他眼神里竟然顯露出了一絲的無助,這明顯和他平時的性格不符,不過一聽他這話,我心裡也是一絲的苦笑和無奈,我們會湊齊七寶麼?會麼?應該會吧,應該。
不得不說,今天我終於見到了石頭真情流露的一面,其實我們都挺像的,外冷內熱,即使是面無表情也遮擋不住胸中那顆滾燙的心,人只有這樣才算真實,那些毫無破綻不食人間煙火的高人恐怕只能出現在那些癔想而空洞的網遊小說中吧。還「他的表情是冷的,他的心是冷的」,這種人不就是死人麼?冷個屁。
於是我那半邊臉又浮現出了苦笑,我對石頭說:「可以的,明天咱跟袁枚拼了,看看那百人怨到底在不在他手裡,而且這老傢伙的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此話一齣,我們三人心中都覺得爽快,是啊,要說現在也不是毫無頭緒,不管怎麼說,明天應該都能解開一點謎底,我忽然又想起了那句話,隱藏在真相背後的真相,而真相,到底是什麼呢?
我們三人又舉起了扎啤杯。十分二逼的碰在了一起,難得今天石頭喝多了跟我們一起犯傻,那就鬧個痛快吧!
老易喝得也差不多了,非要給我們表演個「深水炸彈」,於是他跟服務員要了二兩白酒和一個雞蛋。把白酒摻進了扎啤裡,又臥了個生雞蛋,然後一口下去,看的我都愣了,易哥外號果然是易利丹,連喝酒都這麼生猛。
可是他不經誇,喝完後把扎啤杯往桌子上十分威風的一磕,我和石頭都拍手叫起好來,石頭說:「老易,你這深水炸彈還真猛,看來你有當潛水員的潛質啊。」
可是他不知道,「潛水員」這三個字是老易的禁忌,老易一聽這三個字後馬上面色鐵青的打了個酒嗝,然後捂著嘴往燒烤店的衛生間跑去。
我苦笑的想著,老易永遠是老易啊,真拿他沒勸法,過了一段時間後他回來了,往凳子上一坐。大口的喘著粗氣,我有些苦笑的不得的問他:「吐乾淨了?」
老易點了點頭,對我說:「隔夜飯都乾淨了。」
石頭望著老易,可能他還不知道老易為什麼吐吧,於是他便問老易:「老易啊,你剛才為啥吐啊。是不是我說錯什麼了?」
老易拍著肚皮,閉著眼睛長嘆了口氣的對著石決明說:「別提了,都是初吻惹的禍啊。」
夠難為他的了,我不想苦笑,臉上浮現出的是延遲的表情,我忽然想起了七臺河時,老易要我逃走時所說的話,要知道即使我倆十分的熟悉,但是這種話平時也不好問,正好見他現在也喝的差不多了,於是我也就試探的問道:「今天喝的挺盡興,明天的事明天再說吧,對了,剛才石頭都跟咱們說出了以前的事情,老易,現在是不是該你了?」
老易剛吐完,還算是有些清醒,他聽我這麼一說,便睜開了眼睛,對著我倆笑道:「我有啥好說的啊。」
作者「崔走召」的其他小說
《我當鳥人的那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