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老潛水員的新墳

那老三又種大煙又糟蹋小姑娘的,估計下輩子是沒辦法當人了,他運氣如果好點兒,也連老謝和老範都見不到,直接讓老牛和老馬抓去下輩子當畜生,如果運氣差點兒的話那就銷魂了,得在地獄裡滾個幾遍油鍋,享受幾千年針灸按摩後才能重新做人。

想到這裡,我和老易心裡邊又好受了一些,就像是那些磨磨唧唧的老電影一樣,壞人都有了報應,邪惡都被正義戰勝,西遊記後傳裡的猴子有頸椎病,雖然我倆沒能拿到殭屍血,但是這件事要是這樣就能圓滿解決的話,那也不錯。

他大爺的,我邊走心裡邊罵道:實在不行的話哥們兒我就去刨人祖墳,我就不相信有石決明這個gps人肉定位在,連個臘肉都找不到!

不一會兒,那事先選好的墓地到了,昨天已經有人來弄的差不多了,雜草之類的都已經拔掉,而且土坑已經挖好,就差往裡埋棺材了,來到了坑邊,照例還要有陰陽先生主持下最後的儀式。

於是文叔便莊嚴的站在眾人面前說道:「新居已到,良辰遇吉位,子孫得富貴,諸君辛苦,家屬答謝!」

甄家的人便衝著那些幫工的集體鞠了一躬,然後文叔說:「答謝完畢,有請地卷!」說完後,林叔又走了出來,他邊鄙視了一眼文叔,邊從兜裡摸出了另外一張地卷兒後,對著眾人朗聲的念道:

「天蒼蒼,地蒼蒼,太陽日日照山崗。前因南山採茶,北山採果,偶遇仙人賜酒三杯,南柯一夢。敬天為父,敬地為母,孝子思親,無能投達答,今請地師林秋勝,尋點黃龍崗上大地一穴,坐落土名柞木崗山西北向,東至青龍甲乙木,西至白虎庚辛金,南至朱雀丙丁火,北至玄武壬癸水,中至中央戊己土,四至分明,用銀九萬九千九十貫,買到土主張堅固大地一穴,安葬甄俊波公。

自葬之後,任憑亡者掌管,四邊竹木為鄰里,陽鳥投天光,蔭出子孫皆聰俊,榮登科甲立朝堂。借問契書何人寫,白鶴寫了上天堂;借問契書何人讀,龍王讀了下長江。惟有強神來爭佔,九牛破土不留藏。」

不得不說,這地卷寫的有水平兒,比起第一張起墳時的地卷兒,這新墳入土的地卷兒寫的要華麗的許多,跟繞口令兒似的,看來這藍道中人也要有點能拿的出手的東西才能唬人啊,但說林叔這朗讀時聲情並茂,要是給他副眼鏡,沒準就會有人把他想象成北大中文系的副教授呢。

唸完了地卷後,林叔水手就把它給燒了,然後對我和老易說:「把剛才讓你倆從那墳地裡發出的土撒在這新墳裡,快點兒,撒的時候不要向後看,否則不吉利。」

我倆照著做了,沒想到這墓葬的講究原來有這麼多,連土都有講究,在這裡簡單點兒跟大家介紹下吧,新坑撲舊土的道理,正規的作法是一定要把原來棺材底下的再往下深挖八寸後,用乾淨的袋子裝好移到新的營墓中去,否則吉凶效果不大,帶走的土不可讓原土丟在路上被人踩,這樣會對死者的晚輩有害,對不起死者,猶如死者在世時被路人腳踩刀割一樣,故此重要。

在簡單點兒來形容,那就是說老太爺搬新家住不習慣,一定要睡‘舊床’才踏實。但是剛才那坑裡的土都快成稀泥了,我和老易也不好挖,只能是隨便的抓了幾塊兒,然後用塑膠袋兒帶來了。

把那塑膠袋兒泥巴倒進新坑後,我和老易便退了回來,文叔又親自動手,對著眾人表演了一番雜技,只見他站到了坑邊,然後把一張黃紙平放在坑裡,正好壓住了那些泥巴,然後從對我招了招手,從我的背包中拿出了一個袋子,從袋子裡倒出了一些粉末狀的東西在那紙上。

別人不知道是什麼,我卻清楚的很,那便是摻了磷粉的松香沫,老神棍迅速的發,著了一根火柴然後丟到了那黃紙之上,遇到了火,那些磷粉迅速的燃燒起來,一股松香迎面而來,而這時,老神棍從屁股兜裡迅速的掏出了一枚銅錢,擺了一個魁星踢斗的造型,大喝一聲:「去!」

然後那枚銅錢便不偏不倚的打在了那燃燒的黃紙之上,引得周圍的圍觀群眾又是幾聲喝彩。這其實也是有個說道的,俗稱暖坑,以盡後輩之孝心,換取先輩辛寒撫養之恩,又為‘暖井’以使吉氣來的快,旨在後人速發福。但是文叔這一舉動純屬是脫褲子放屁,暖炕根本用不著點火,只要是個意思就行了。

文叔做完了這些花架子後,便讓那些人小心的抬起了棺材,然後慢慢的安放在了土坑中,由子孫先填了第一捧土,眾人便開始把棺材重新掩埋了起來,由於這次遷墳時間來的太倉促,所以只能簡葬,就連定的墓碑都沒有打好,所以只能是先用一塊兒木板來代替,日後再風光的修墳吧。

做完這一切後,我們的面前就出現了一座新墳塋,而這時午時三刻還沒到,算是挺順利的遷完了墳。在甄家子孫磕頭燒紙後,我們便轉身下山了,我回頭望了望那空地之上的新土包,心裡想著:老天保佑,這位潛水多年的老運動員這次終於平安登陸了,希望它別再鬧出什麼事兒來了吧。

回到了甄家,甄家大擺筵席,請那些幫工的吃飯,好在甄老爺子糊塗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還以為是鄉親們來看他了呢,把這老頭兒高興夠嗆。

我去上廁所的時候,偶然間發現了文叔正在和甄阿姨說話,他的意思是今早修墳,越早越好,過兩天我們就要回去了。

我聽到了這話後,心中又開始鄙視這老神棍,陰錯陽差下讓他蒙對了破解八曜煞的方法他還不知道,他可能現在還在顧忌那老潛水員也許會屍變呢,所以就想跑路了。

唉,人性啊,上哪兒說理去?我見老神棍這個樣子,苦笑著搖了搖頭,便走了,其實這兩天我覺得挺不對勁兒的,包括文叔和甄家的關係,還有他有幾次的一反常態,都讓我摸不清頭腦,就好像是隔了一張窗戶紙一樣,有時候我竟然有一種幻覺,那就是這老傢伙其實是真有些本事的。

但是現在一看,他大爺的,騙子永遠是騙子,永遠也不能變成床墊子。我便沒有在聽下去,而是進了小樹林,找了棵大樹開始放水。

尿完了以後我往回走,這時山裡開始起風了,我抬頭望去,雖然還是很晴朗的天空,瓦藍瓦藍的,但是雲彩移動似乎很快,可能這是要變天的前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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