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在的,我有點兒不敢睡覺,因為我知道,儘管我是多麼渴望一個香豔有限制級兒童不宜的夢,但是那只是一個夢想而已,我夢想能做一個春夢,到頭來還是會夢見那個死娘們兒的背影。
夢裡的我依然十分二逼的向它追去,我是多麼想對它說一句‘去你大爺的’,但是我這破夢就好像是別人預訂好了的劇本一般,怎麼說都說不出口,彷彿我只是個旁觀者,就像是在看電影重播一般,只是這重播的電影已經播了好幾十遍了,又不是黃色錄影。我哪還有興致看?
其實我也挺奇怪的,就是這樣一個破夢,愣是讓我做了三個小時,被嚇醒的時候,已經快八點了,這給我嚇的,他大爺的,要知道早上上班哪天不堵車?這遲到的話,可是會被文叔那個老神棍罵的啊。
於是我慌忙起身,搖醒了簡易摺疊床上的老易,這老小子睡的倒是挺香的,直淌哈喇子。我心裡這個恨,要不是這個天然呆睡著咬牙放屁還吧嗒嘴,我早就睡著了。
於是我晃了晃老易,他好像睡毛楞了一樣,猛然坐了起來說道:「我不想死!!」
他大爺的,我望著他這模樣,估計是昨晚上被那範無救嚇出陰影了。這做夢估計都夢到那老範催命,夠一夢的了。
想想跟老易比我其實挺幸運的了,不管怎麼說還夢到個女的,不像老易,連做夢都和那兩位無常大爺約會。
於是我苦笑著對他說:「睡毛楞了吧你,快點兒起床,要遲到了大哥。」
老易揉了揉眼睛,長出了一口氣,對我說:「嚇死我了,你不知道剛才我那夢,那個姓範的追著我,都快給我嚇尿褲子了。」
說完後他起身上廁所去了,我慌忙揭開了那床被子,還好還好,在夢裡他只有尿褲子的衝動,但是沒有實際的行動,要不然我這被子可就倒霉了。
胡亂的梳洗一下後,我和老易就慌忙的下樓等公交車,104的公交車上,還是那麼多的人,其實人多也並非是一件壞事,哈爾濱這擁擠的公交車顯然養活了一批優秀的色狼和扒手。
就像我面前這位爺們兒,看上去已經快四十了,現在正反覆的摸著老易的屁股,當然了,他也許不是色狼,如果是色狼的話也是個重口味而且白內障的色狼,試想一下老易那癟屁股有啥好摸頭?
所以我認定了,他不是色狼,而是一名扒手,可是他的運氣也太背了,因為昨天老易跟我說,他現在兜裡比臉還乾淨。就連今天早上坐公交車還是我幫他投的幣呢,他自己都摸不出來錢,你個老扒手能摸出來?
我看著就好笑,本來想上前抽這老傢伙一耳光,但是轉念一想,老易這小子好像還沒發現自己的屁股正在被人吃豆腐,還在呆呵呵的望著車載電視,這畫面真是太搞笑了,反正老易身上也沒錢,就讓他摸去吧,看看老易啥時候能反映過來。哈哈。
這老神棍估計也挺鬱悶的,他摸了挺長時間,愣是沒從老易的屁股兜裡摸到錢,好像還把他氣得夠嗆,我的餘光清晰的看見了他的嘴裡小聲的嘟囔了一句什麼。
我一看這老小子這摸樣就樂了,估計他還不知道老易竟然這麼窮,出門兒都不帶錢的,所以氣得他直罵閒街。我心裡這個樂,沒想到這都能看出樂子來。
其實要說人性,其實真的是挺現實的,除了我以外,還有不少人看到了這老扒手作案,他們不像我,知道老易沒錢,但是他們卻沒有一個有任何動作的,都在看戲。
要說人性啊,當你看到別人遇到危險時,你不伸手幫忙,因為你覺得事不關己,但是你想到沒有,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危險,那麼還會有人來幫你麼?
他大爺的,無法想象,我和老易曾經拼死拼活要保護的,竟然是這樣一群人。算了,反正這就是人性,沒地方說理去,想到這兒,我心裡又有點兒堵得慌了,於是我便上前拍了拍老易,老易轉頭時,那個老扒手的手迅速的抽了回去。
老易問我:「啥事兒啊?」
我跟他說:「這車上人挺雜,小心扒手。」
我說的這話聲音挺大,顯然周圍的人都聽到了,本來嘛,每行都有每行的規矩,你個小偷,被我識破了,給你個面子不拆穿你,你就快點兒下車得了唄。
這老夥計卻沒有,只見他跟沒聽見似的,轉了個身,好像有去尋找下一個目標了。他的面前是一個小姑娘,看上去也就二十多歲,和我差不多大,你說這老傢伙,有向這個小姑娘的屁股上摸去。
我無語了,要知道現在已經是春天了,很多愛美的年輕女性都穿上了厚絲襪和裙子,當然了,這小姑娘也是。我現在有點兒懷疑他到底是扒手還是男女通吃的色情狂了,他大爺的。
很顯然,那個小姑娘並不像老易一樣的粗腦筋,被這老色狼摸了屁股,第一時間就察覺了,但是由於女孩兒的天性比較害羞和害怕,所以她不敢大聲的叫喊,只是不停的往旁邊挪去。可是車上現在就跟個魚罐頭似的,你能挪到哪兒啊,而且那個老傢伙就跟個牛皮膠似的,沾上了就不鬆手。
作者「崔走召」的其他小說
《我當鳥人的那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