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弔客秤金

其實我也挺矛盾的,畢竟我不想騙他,文叔確實是個老神棍,他如果進屋的話就一定會被騙錢,但是如果我和他說文叔是個騙子的話,那就一定會扭頭走掉。我雖然不想太多管閒事,但是現在正四處尋找那逃跑的女鬼的下落,在這個靈異事件已經少到可憐的城市裡,我絕不能放過任何一個靈異事件。因為這些極有可能會是我找到女鬼的線索。

想到此處,我便和那鳳眼男說:「那當然了,我們文叔可是整個哈爾濱屈指可數的高人,來吧,咱們先進屋,到時候文叔就會幫你了。」

他聽我這麼說後,終於點了點頭,和我一同走進了店裡,文叔聽到店門的聲音知道我回來了,他就便叫道:「小非你咋這麼慢啊?買早飯還是做早飯去了?」

我忙大聲的喊了句:「文叔!你要我接的人,我給你接回來啦,你早上算的真準!」

正在鬥地主的文叔聽我這麼一喊,很奇怪的轉頭,看見了我身旁這位面容焦慮的男子,又見我正在對他擠眉弄眼的使眼色。這是他以前教我的暗號。

文叔果然是老油條,馬上就領會了我的意思,並且進入了狀態,只見他又擺出了那副高人的模樣,微笑著對那男子點了點頭,說道:「想不到老夫竟然算錯了時辰,還以為小友會晚些才到呢,唉,看來我真是老了。」

那男子望著文叔這副仙風道骨高深莫測的模樣,就已經完全相信了剛才我的話,只見他此時慌忙來到了文叔身前,焦急的和文叔說道:「文叔,我叫謝志鵬,被我們同事介紹來的,都說您很靈,今日一見我信了,您可一定要救我啊!」

文叔面不改色,依然很平靜的對他說:「年輕人,彆著急,把你遇到的事情和我說說,如果我能幫到你的話便一定會幫。」

我拿了一個凳子讓他先坐下,然後自己也跑到了文叔的身後坐下了,聽著謝志鵬講出了他遇到的怪事。

謝志鵬今年二十六歲,是一家公司的小員工,讓我感到湊巧的是他竟然和宋佳的男人一一家公司,那就是袁氏集團。

他在袁氏集團的總部上班已經三年,而且還在公司裡交了一個女朋友準備明年結婚。本來平安無事,但是他們總部所在的大樓卻有一個很邪門兒的傳說,傳說那棟大樓每年都要橫死七個人。年年如此,直到夠數為止,本來這些謠傳之事他是不會相信的,但是經過他在這大樓裡上班三年,確實親眼見過同事橫死,不是跳樓就是割脈。還有一個最慘,電梯出了事故直接從十八樓掉到了一樓,摔成了個肉餅。

要說這樓為什麼這麼邪門兒呢?聽說他們的領導也專門兒找人算過,請來的風水先生望了望這座大樓的方位後大吃一驚,告訴他們領導,此樓所建之處的風水有一個名堂,乃是:‘弔客秤金’之所。是大大的兇位,本來‘弔客秤金’之地兇險異常,這塊地屬於那種除了蓋殯儀館外蓋什麼都會出事的凶地。但是由於當年袁氏集團的老闆看上了這塊郊外還沒有開發的便宜地,所以便買了下來作為總部的所在。

這塊兒凶地也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再此出建房做買賣的人沒有不發橫財的,所以袁氏集團的總部設在此處後便越發壯大了起來,成為近幾年哈爾濱市最大的房地產企業。我記得我還沒畢業的時候,就曾經幻想著畢業以後能到袁氏集團上班兒,因為那意味著一個月最低四五千的工資啊,那裡的人好像都是精英一般,而且不光是我,我的很多同學也有這種想法。但是畢竟袁氏的門口太高,所以我們這些06屆的畢業之後,很少有真的能擠進袁氏的,大多都只找到了份月薪一百五的實習工作。

可是正所謂‘弔客秤金不賞有命之人。’

這世上哪能有免費的午餐呢?所以這座大廈每年都要死夠七個人才算完事兒。雖然這是公司內已經公開了的秘密,但是在社會競爭壓力如此巨大的今天,大多數人都被金錢和利益矇蔽了雙眼,所以很少有人辭職不幹的,我點我大概能明白,因為工作就像嫖妓,如果你不行就會有別人上。而且大家都抱著一種‘不可能那麼巧就能輪到我’的態度。

而且袁氏的老總很仗義,每年拿出五百萬來分給這七個‘因公殉職’的員工,所以大家也就都忍了,畢竟那麼多人的公司,輪到自己的身上的機率是好幾百分之一。

恰巧謝志鵬卻不是這種心理,他以前是完完全全的無神論者,自然不會相信這些所謂的鬼神傳說,依然安安分分的上班,準備攢夠了錢明年五一就和女朋友結婚。

可是有一天噩耗傳來,讓他完完全全的傻了眼。他的女朋友出事了。

那天晚上他陪女朋友留下來加班,在半夜的時候他忽然有些困了,就和他女朋友打了個招呼,站起身出去衝咖啡。可是等他回來的時候卻傻了眼。

因為他看見他女朋友正對著她邊露出奇怪的笑容邊在電腦上敲出一個字,他正感到奇怪的時候,只見她女朋友迅速的抓起桌子上的一把刻刀就往自己的脖子上扎去,鋒利的刻刀直接割斷了她的氣管。她卻還能發出‘咯咯咯’的笑聲,然後用力的拔出了刻刀。

溫熱的鮮血濺了謝志鵬一臉,他嚇得不知道說什麼好,於是慌忙邊上前捂著女朋友的脖子邊打電話叫救護車,可是等車到了的時候卻已經晚了,因為她女朋友早已經涼了,她用一把刻刀自己把自己的脖子給割開了三分之二。僅剩下一小部分的肌肉組織相連。

等到救護人員感到現場的時候,見到了眼前的這一副詭異的情景,已經嚇傻了的謝志鵬正坐在地上顫抖著抱著他的女朋友,他倆都是滿身的血汙,他女朋友雖然頭已經被切斷了,但是臉上卻還浮現出一抹陰森的笑容。她割斷氣管時噴出來的血濺的到處都是,地上,兩人的身上,辦公桌上,電腦桌面上新建檔案中一個大大的‘四’字靜靜的出現在了那裡。

他呆呆的望著他們把他女朋友蓋上白布以後就抬走了,此刻心中才緩過神,他知道她的心上人已經離他而去了,他哭喊著上前想他們別把她抬走,可是沒有用。

因為她的女朋友已經死了。幾個星期之後,他女朋友的家人出現在公司,領走了那‘換命的錢’。他這些日子受了刺激,精神一直恍恍惚惚的,無意間聽到公司的同事們已經開始四下的小聲談論,這才是今年的第四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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