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見我如此焦急,也就不在拖拉,他對我說:「雖然說要做到看見五通的真身是不可能的,但是你完全可以通過降低自己的火氣來看見它模糊的輪廓。但是這還不行,因為它屬陰靈,速度完全在你之上,所以你的符咒對它基本上形同虛構,如果要消滅此物,必須要用掌心符!」
掌心符?那是啥玩意?我怎麼沒聽說過?《三清書》上也沒有記載啊,我連忙問九叔,什麼是‘掌心符’?
九叔告訴我,所謂‘掌心符’是屬於道家的一種應急之畫符術,此術不同尋常畫符手段,只需心中有道,以血為引,在自己掌中快速的畫出相應的符咒就能起效,屬於比較高階的符法之術。掌心符的作用很多,雖然威力不如尋常紙上符咒那麼巨大,但是運用起來卻是快捷有效。只要被畫有掌心符的手掌所觸後,符的威力即可發動。
聽到九叔說的這個掌心符,我的腦子裡不知不覺的想起了香港經典電影《倩女幽魂》之中的那個大鬍子。電影裡的燕赤霞不就是在掌心畫符麼。想到燕赤霞的那句經典拉風臺詞「日月無極,乾坤借法!!」,我不自覺的嚥了一口吐沫,原來真的有這種符啊!
九叔告訴了我畫掌心符的要領後,讓我自己試試,其實不用他說我也已經躍躍欲試了,要知道這畫符的方法簡直太拉風了,但是我看了看我的雙手手掌後,卻一下就傻眼了。
我忘記我的手掌在昨天凌晨和被五通附了身的張雅欣搏鬥時已經都卡破了,現在還沒有結疤呢,這可怎麼辦啊,我問九叔「師父……那個……我的手心已經這樣了。還能畫掌心符麼?」
九叔通過鏡子看到了我那滿是傷口的手心後頓時大跌眼鏡,竟然半晌說不出話啦,良久,他嘆了口氣,說道:「天數,真是天數啊,小非,這應該就是你命中當有此劫,一切都看你自己了。」
你個死老頭兒,現在說這種話有什麼用啊。望著我這雙手掌,我真是欲哭無淚,我問九叔:「師父……那啥……用手背畫行麼?」
九叔又嘆了口氣,對我說:「這……為師沒有試過,一切都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我哭,你這話就是要我自己撞撞運氣唄?好像我活這麼大就沒有過運氣好的時候。想哥們兒我如果運氣好的話,就不用和您老人家說話了,現在早就過上淫靡腐爛的大學生活了。哪兒還會在黑燈瞎火的大山之中提心吊膽的冒險?
我現在可是擔負著我們一行人的生命啊,老大!
唉,我現在知道發牢騷是沒有用的,不管有沒有用,只有一試了。等會破釜沉舟,馬x翻車,跟丫拼了!
想到這裡,我又問九叔:「我那個被鬼擋住了的朋友,我該怎麼救他?」
九叔跟我說:「只要在他被擋住之所,放出一隻黑貓,黑貓就會帶你找到他的藏身之處。」
聽完他老人家這句話,我真的要哭出來了,這大山裡黑燈瞎火的我上哪兒找什麼黑貓去啊?這簡直和你要在澡堂子裡買哥羅芳一樣的不切實際嘛!
我問他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九叔想了想後跟我說:「還有一個辦法就是要找到一個同樣是時運很低的人,和此人再走一回那個地方,但是必須要給此人佩戴‘丁已巨卿護體符’。如果進過之前被鬼所擋住的那人的地點,此人就會有反應。然後以‘甲午玉卿破煞符’就可以將被困之人救出了。」
老爺子,你真是太能給我出難題了,你說的話不和沒說一樣麼?這麼晚了我上哪兒找時運低的人去?你這簡直就是和在公廁裡買熘肝尖一樣的不合邏輯嘛!
但是我也沒辦法了,要知道時間就是生命啊,已經在這裡和九叔耽誤了快二十分鐘了,按這兩天的習慣,那五通神也快找上門兒了。我必須回去了,想起關明,反正我知道了‘甲午玉卿破煞符’對那擋著他的東西有效,就豁出來時間,拿著符滿樓轉悠,我就不信碰大運還碰不到!
於是我跟九叔說:「師父,我走了,今晚恐怕是我面臨過最難的一關。如果我出了什麼三長兩短的話,就直接去下面找您作伴了。」
九叔對我說:「不可輕言放棄,萬事要小心。」
我苦笑了一下,然後收起了鏡子,手機此時已經顯示是兩點二十八分,如果再不快點找到關明的話,一定會出大亂子。唉,即使找到了關明,我要和他怎麼解釋呢?況且還有個五通神虎視眈眈的盯著我們。
真是難啊,前有狼後有虎,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現在只能如此了,第一步先找到關明再說。
我望著我這雙手和兜裡那十幾張符咒,全靠你們了。
想到這裡我起身,像旅館的方向走去,夜深了,湖邊的樹林裡偶爾傳出貓頭鷹的叫聲,咕咕,咕咕。湖邊風很大,吹的我直哆嗦,我望著旅館的方向,此時此刻心中忐忑不安。竟然有點像我高考時符咒被沒收後的感覺。
明知道會考砸,但是也得硬著頭皮往下考。嗎的。
可是我沒走幾步,忽然看見前邊有個黑影,好像是個人,這馬上讓我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我們學校的人應該都回旅館了,前面的會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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