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這是我的最好機會,倒在地上的女鬼按武俠片裡的說法就是不死的話也是武功被廢了。這時候不趁它病要她命的話,還是哥們兒我的性格麼?
說幹就幹,我馬上拜了三拜靈寶道尊,然後也顧不上用指甲了,直接用牙把我可憐的左手手背咬了個大豁,集中全部精神起了三咒後粘了血就開始在布料上畫起了‘甲午玉卿破煞符’。
可能是大敵當前,所以精神無比集中,只用了大概十五分鐘,就把符畫成了。真是奇蹟,創下了我畫符的記錄。
那女鬼還在地上顫抖著,哥們拿著這塊畫好了符的布料走到她身邊,心裡想著:你不要怪哥們兒,哥們兒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如果今天不放倒你,後患無窮。
我舉起了符就往她的額頭鬼門貼去,可是在離她額頭還有五、六公分的時候,我停下了。我終於聽清楚了她在嘀咕什麼。
「思哲,為什麼你不給我次機會,你這麼恨我麼?」
這個‘思哲’看來就是她講的那個男人了。不知道為什麼,我聽到它反覆的說著這句話時,我的心裡好像被什麼東西給打了一下似的。
為什麼你不給我次機會?你這麼恨我麼?我忽然想起了杜非玉。是的,這個女鬼它這句話我也說過,她現在的想法我也有過。我也曾想過要不擇手段的報復一切過。此時此刻我的心情忽然變的很亂。
我忽然覺得,其實我和她差不多。只是我沒有死去的勇氣罷了,只是。只是我身上存在太多的只是罷了。望著它在地上不停的抽搐,我忽然覺得很可憐。此時的我,要拿出什麼理由徹底抹殺一個和我差不多同命相憐的人?
恐懼消失了,我坐在了地上,陷入了沉思。也管不上危險與否。我要想明白,我到底該怎麼辦。我不想傷害她,可是如果不消滅她,她復原後就會繼續害人。可能這真的是進退兩難吧。
額頭屬鬼門,胸口屬鬼脈,現在我打碎了她的鬼脈,她應該無法再次變化了,也不可能變成極陰極煞了。但是留下她始終是個禍端。
想著想著,我心裡狠心一下。起身來到它身邊,問她:「你能聽見我說話麼?回答我。」
她好像好了一些,瞳孔已經恢復了,但是還是顫抖著點了點頭。
能聽到我說話就代表著她還有意識,有意識的話就好辦了。我對她講:「我現在明確的告訴你,你早已經死了,是鬼魂。是不能繼續留戀這裡的。」
聽完我的話後,她顫抖著說:「我也不想害人,我也不知道該怎麼投胎。我只是想等他,我相信他還會回到這裡的。我不想走。」
我求求你別再讓我產生同情心了大姐,我心裡想道。我無奈的對她說:「可是,你已經死了,已經沒有機會了。」
她聽到我這句話以後,眼角竟然溼潤了,緊接著一滴淚珠從她的眼角滑落。這簡直給了我極大的震撼。以前是聽過一句話叫‘鬼哭狼嚎’,但是,鬼……真的是會哭的麼?
她的那滴眼淚劃過她的臉龐,掉落在地上,竟然變成了一粒珠子似的的東西。但是這些我都沒有注意到。
要說女性最犀利的武器就是眼淚,這句話說的真不假,不管是女人還是女鬼。再說她其實也是迫不得已,因為想在這裡能再看一眼心愛的人,但是這裡卻要被拆除,她可能是受到了刺激才會慢慢的要轉變成極陰極煞的。
我嘆了口氣對她說:「這樣吧,我師父也是鬼,我先把你帶走,等下個月十五我幫你問問它,你如何才能去去陰市,如何?」
她沒有說話,我從這間空教室的角落裡找到了一個礦泉水的瓶子。估計是工人們喝的。我把已經破掉了的襯衫脫下來,扯吧扯吧後把瓶子包了起來,又扯了幾條布紮好,使其不透陽光。然後我來到她跟前,對它說:「進去吧,希望你下輩子託生到好人家,不要再輕易丟棄生命了。要知道,只要是活著,就會有希望的。」
她沒有說話,只是表情複雜的看了我一眼後,化成一股煙後鑽進了塑膠瓶子。
只要是活著,就會有希望的。這句話不止是是對她說,也是對我自己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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