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還是很心疼,這毛病大概改不了。
我們拿了六個大筐上山,最後一個空筐是用來裝那一樹獼猴桃的。
「要是還能找到野葡萄就好了。」姜羊下山的時候砸吧砸吧嘴說,他對之前找到的那些甜甜的野葡萄念念不忘。
我聽了,就一路上注意周圍,但是可惜沒能再找到野葡萄。不過,這五筐柿子和一筐獼猴桃,也是一個大豐收,要把這幾筐搬回家,也是累得夠嗆,這是下山還好,要是上山揹著這麼重的東西,我估計是做不到。
好不容易把獼猴桃和柿子搬回了家,趁著這幾天太陽好,我就準備先把柿餅給做了。那些太軟太黃的要挑出來,就放進墊了草木灰和稻草的箱子裡,放一陣就會變軟了。還有那些摘下來沒有蒂的,就要現在吃掉,因為這種沒法儲存太久,也不好做柿餅。這種沒把蒂一起摘下來的,大多都是姜羊的傑作。
其他的柿子,要先去掉皮。其實我不知道去皮有什麼意義,但是從前教我做柿餅的李姨跟我說過,做柿餅是要去皮的。有很多事都是這樣,前人的這種生活經驗總結,即便不明白,也要聽一聽。
給這麼多柿子去皮不是個小工程,還好我們上次在市裡找到了一盒的刮皮小刀,用來刮皮方便很多。我把這些捏起來還是硬的柿子一個個颳去皮,就交給姜羊,他負責把這些柿子晾起來。青山端出了晾曬乾菜的竹排,因為太多了,不是放在院子裡,而是放在了院子外面。
原本我們院子外面長了很多雜草野花還有樹,地形也是不太平的。現在被青山整理了出來,他把野草燒掉,把那棵長得不太好的雜樹挖出來當柴燒了,高出的坡剷平,剷出的土就填進低窪的坑裡。最後把那些鬆軟的土壓結實,我們的院子外面就有了一個很寬闊平整的平臺,可以曬東西了。
雲高天闊,微風徐徐。我這邊忙著削柿子皮,姜羊和青山就看著柿子,不讓那些鳥落下來吃,還時不時要去給柿子翻個個,壓一壓。
好不容把柿子處理好了,我看見那一大筐還沒吃動的獼猴桃,同樣選出一部分放在灰和稻草裡儲存,其餘的試著和柿子一樣削皮晾乾,說不定也能做成獼猴桃幹,雖然我沒聽李姨說過有獼猴桃幹。
我在那削獼猴桃,姜羊跑過來看,然後跟我說:「麻,切成片不是更容易幹嗎?」
「那就切成片吧。」我說。其實這麼小的獼猴桃,說是切成片,也就是一刀切成兩半而已。不過這些獼猴桃實在太小了,處理了半筐我就不想繼續下去,剩下的就放在牆角讓姜羊他們自己拿著吃。
也是天氣好,這幾天都接連出了太陽,我們曬的柿子很快軟了,不過這樣還不行,大概還要曬上十幾天。
這期間,準備做的臘肉也要拿出來處理了。
要把肉一塊塊的從鹽水裡提出來晾曬,想曬這些醃製的肉,不能用竹排。我帶青山上山砍了幾棵松樹,選中間那一段直直的樹幹,在兩邊釘上兩排長釘子,兩邊做兩個架子撐起來。最後把那些醃製的肉穿上繩子,掛在這些釘子上吊著曬。
包括魚肉,整整曬了七排。
剁下的松枝堆在太陽底下曬乾,之後用來燒火燻肉都可以。熏製臘肉需要很多柴火,這一點是不夠的。帶上耙松針的工具,我們去山上打柴。
耙松針的工具長得像豬八戒的釘耙,前面梳子一樣的齒,在厚厚的松針落葉堆裡耙幾下,就能輕鬆耙出一擔的松針葉。
這些松針葉很輕,一會兒就燒過了,但是溼潤的松針葉蓋在火堆上,能逼出很多的煙,這些煙才是醃製臘肉的主要因素。
除了這些松針葉,還要選耐燒的樹幹,最好是樹根,一棵樹根能燒很久,省的一直加柴。
山上這些樹長得密密麻麻,因為每年的樹籽落下來,都會有很多長成樹,挨挨擠擠的,所以這些樹雖然長得茂盛,但是都長不了多高。青山選了幾棵枝葉長了蟲的松樹給連根挖了出來,背到家門口的大平臺上曬乾。等用鹽醃製過的肉曬得差不多了,這些樹就能派上用場了。
不過在這之前,我們還得建一個專門燻肉的小屋子。
去年我也做了臘肉,不過那時候我一個人,肉也少,就在燒火的灶臺旁邊燻肉,現在這麼多肉,非得專門建個屋子來燻不可。
也不用做的很大,能掛下這些肉就可以了。我選了個位置,用樹枝畫了大概的位置,和姜羊青山兩個一起準備動手蓋個小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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