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我說了一聲,帶著姜羊往河邊跑去。
我往河邊跑過去的時候,腦袋裡想著,是不是河裡有什麼東西變異了。那東西掙扎的厲害,隔著又遠,看不清楚,我完全不知道那是什麼。青山一個人,還是在水裡,不知道能不能對付的了,該不會出事吧?
我心裡擔心,跑到河邊之後,沒看到河面上有青山的影子,更是焦急,直接跳進河裡,往之前看到的方向游去。姜羊也跟著我跳下了河,我們剛游出一段距離,就見到青山重新浮出了水面,手裡還拽著什麼。
他看到我們了,遠遠的朝我們揮了揮手。我鬆了一口氣,朝他游過去。
「你們下來幹什麼?」青山奇怪的看著我和姜羊,我則看向他手裡拽著的東西。
青山一笑,把手裡那東西往上託了託,我這才看清楚他拽著的是什麼東西——一頭大野豬。
「剛才和你在水裡打鬥的,就是這隻大野豬?」我問。
青山點頭,很自然的說:「我剛才抓完魚上岸,看到那邊山坳裡一隻野豬準備遊過山坳口到另一邊的山上去,所以就跳水裡去抓它。我抓著它尾巴和後腿,把它在水裡淹死了。」
看著一臉輕鬆笑容的青山,我心想,這真是,藝高人膽大,野豬過河他都敢就這麼一個人跑河裡去攔截。不過再想想先前他敢徒手和變異野豬打起來,又覺得這不算什麼。
「我把這隻野豬拖岸上去。」青山一手拽著野豬尾巴,一手往前划動,有點不方便,我和姜羊就在他身後幫忙推野豬屍體。
把倒霉野豬拽上岸,青山又從一邊石頭後面摸出兩條大魚,「剛才抓到的魚。」
得,本來是來打理田地的,現在收穫了這麼一堆肉,總要好好收拾一下。
我擦了一把眼睛,又擰了擰衣服上的水,被冷風吹得打了個哆嗦,「算了,今天早點回家吧。」
青山扛著野豬,姜羊提著兩條魚,我抱著一筐菜回家。照樣,留下一部分新鮮的豬肉,其餘的先醃起來。
秋天要貼秋瞟,確實應該多吃點。大塊大塊的豬肉剁開紅燒,骨頭敲碎了燉湯。野豬的豬皮比家豬要厚許多,我特地讓青山把豬皮剔開,豬皮豬尾巴和豬耳朵單獨煮了一份,這都是些有嚼勁的,牙口不好還咬不動。豬皮底下的肥肉就用來熬製豬油,整整熬出了一臉盆豬油,還有一小盆的豬油渣。
熬油的時候,香味四溢,青山坐在一邊,愣是吃掉了一半的豬油渣,我瞧著他的肚子一點都沒鼓起來,問他:「你平時是不是都沒吃飽?」
「吃飽了。」青山說。
姜羊從不吃肉,也不饞這個,剝著煮熟曬過的板栗,剝了一盤子,然後再一個個吃掉。
「紅薯過段時間能收了,到時候給你們做紅薯幹吃。」我看著專心致志吃板栗的姜羊說。
姜羊鼓著臉頰,期待的直點頭。
「那還要等多久啊?」
「嗯,快了。」
這個快了,就是差不多還有半個多月。
可能是因為最近吃了太多油炸的食物,天氣又太乾燥,青山嘴裡長了個大大的泡。他自己又不說,等我發現的時候,他嘴裡那個泡都有點潰爛了。
「嘴裡痛怎麼都不知道跟我說。」我拍了一下青山的腦袋。
他低著頭,捂著腮幫子,朝我笑了笑。
「還好意思笑!」
姜羊沒有這種困擾,咧著嘴也在一邊笑,我同樣敲了他一記,「你也不許笑。」
秋燥確實是個麻煩事,我知道的唯一一個辦法,就是喝菊花茶。這菊花不是人家家裡養的那種白色大朵的家菊花,而是野外長的野菊花,金黃的顏色,小朵小朵的,也就指甲蓋大小。這野菊花味道非常苦,但是清熱解毒的效果很好,家養的大菊花完全比不上。
恰好山腳下就有一片野菊花,我去摘了很多回來,曬乾後煮出一鍋散發著苦澀味道,顏色黑沉的菊花茶。
野菊花茶味道太苦,姜羊不吃野菊花,我自己也不想喝這種茶,但為了讓青山不那麼難受,我還是陪他一起喝了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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