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這屋子的主人,從前應該是個勤快人,院子裡種著這麼多花和菜。

推開鐵門,我用柴刀開路走進了院子裡。在亂草堆裡劃拉了一陣,驚走了一隻灰不溜秋的東西,它跑得太快,唰的一下就從欄杆縫隙鑽過去消失了,我沒看清是什麼。

在院子裡簡單翻過一遍,沒發現什麼危險,我招招手讓姜羊和青山進來。

「姜羊,你看。」我撥開草叢,姜羊見到裡面兩個瓜,驚喜的喊:「西瓜!」

「不是,這是南瓜。」我蹲下把那個黃了一半的南瓜摘下來,遞給了姜羊抱著。還有個南瓜更大些,只有瓜蒂周圍還有一些青色,其他地方都黃了,好像比去年黃的早一些。這個摘下來,我遞給了青山。

走兩步,又瞧見了一個藏在草叢裡的南瓜,不過這個我沒動。院牆欄杆下面,掛著綠皮長條的瓜,是冬瓜,只有一個,不太大,我也給摘了下來。

這院子裡還有兩株茄子,可惜結的茄子長蟲了,葉子和梗上密密麻麻的都是一層黑色的小蟲子。

姜羊在那棵月季樹叢裡面發現了一個大鳥窩,拉了拉我的衣服,「麻,那是什麼窩?」

那窩用的是落葉枯枝還有一些芒絮做的,我覺得大部分的鳥,鳥窩都長一個樣,所以我分辨不出來。姜羊看我回答不出來,也就算了,沒有一定要我說個答案出來。他對什麼都好奇,經常問我這種問題,像是路邊的花花草草,天上飛的各種顏色的鳥,山上結的不知名的果果,反正我十次有九次回答不上,他都習慣了。

我一會兒沒聽見青山說話,轉頭一瞅,發現他不見了。青山年紀比姜羊更大,但有些時候他比姜羊更像個被家長帶到商場的孩子,一沒看住就會走丟,因為他愛亂跑。

「青山?」我喊了一聲,青山就從院子外面轉了進來,他開心的笑著,把手上一隻灰不溜秋的東西遞給我看,問我:「這是什麼?」

這灰色皮毛的小動物好像就是剛才跑走的東西,它被牢牢抓在青山手裡,可憐兮兮的唧唧叫,也不知道青山是怎麼抓住它的。這傢伙看上去像只大老鼠,但又不像老鼠那樣是一條光禿的長尾巴,它的尾巴像個毛撣子,而且長得比老鼠更可愛些。

青山問我是什麼,可我也不知道。我又不是什麼都知道,就算從前見過,也沒人告訴我這東西該叫什麼名字啊。

看我搖頭了,青山又問我:「可以吃嗎?」

「可以。」這有什麼不能吃的,反正都是肉。

我們離開了那個院子,接下來又路過了兩棟路邊的屋子,水泥屋子,外面貼著的白色瓷磚透出一種陳舊的黃色,門口用水泥鋪的大坪。有不少野草從水泥縫隙里長出來,藤蔓也爬在水泥鋪成的地上。這兩棟屋子附近沒有菜圃的痕跡,都是些野草,不過右邊那棟屋子旁邊有一棵果樹,雞爪梨樹。

雞爪梨這東西我從前沒見過,後來逃難途中見過有人爬樹上去摘,才知道那東西可以吃,也第一次知道了它的名字。

這東西的果子肉不多,樣子就和乾枯的樹枝似得,基本上沒什麼嚼頭,而且沒成熟的時候澀口的能讓人嘴巴都麻掉。不過成熟後,甜的膩人,那味道我不是很喜歡,去年秋末那會兒我摘了點吃。現在這時候距離成熟還很有些日子。

到了這兩棟屋子,距離後面的那一大片荷花塘就不遠了。那片荷花塘面積很大,比村子裡那個小荷塘大多了。

走在路上,遠遠地就能看到那邊的一片碧綠,陰天下的大荷塘沒有晴天好看,但是陰天的荷塘有很多水鳥。那些白色灰色的水鳥停在荷花塘岸的蘆葦叢上,風一吹,就隨著蘆葦搖搖擺擺,攏著翅膀也不飛走。

這邊荷花塘裡的荷花不是粉荷花,是白荷花,我從前好像聽人說過,白荷花一般都是人家特地種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這裡的荷花謝了很多,但還剩下不少,我瞧見有些已經露出了蓮蓬,算算時間,過些時候就能過來摘蓮蓬了。可惜這邊沒有船,不然划著船到中間去摘,能摘到不少的蓮蓬。沒船的話,只能沿著邊緣左邊這一圈摘了。右邊一圈的荷花離岸邊太遠,那邊都是一片片的蘆葦叢,要想摘到蓮蓬,得穿過蘆葦叢,下水去摘。

我瞧了一眼旁邊伸著脖子往荷花塘那邊看的姜羊和青山,覺得他們可能會很樂意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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