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他:「你笑什麼,做了什麼壞事?」
姜羊用力搖搖頭,「不是壞事!」
我再問他:「找到什麼好東西了?」
姜羊笑著把手從身後拿出來,爪子裡躺著兩個青色的大棗子。
這村子只有靠竹林那邊一棟老房子門口有一顆棗樹,很明顯這就是從那樹上摘下來。我從他攤開的爪子裡拿起一個棗子,隨手擦擦就咬了一口。是甜的,這棗子還是青色的時候就已經很甜了。
我吃掉那棗子,把核扔在院子裡,看見姜羊那期待的表情,就說:「行,下午去摘棗子。」就算他不說,我也明白他什麼意思,可能當媽的多少都有這種能力。
姜羊聽我這麼說,歡呼一聲,高興的抱著我的腰蹭了蹭,把另一顆棗子也塞給了我,然後跑了出去。
他們兩都特別喜歡我們一起出門採集東西,不管是摘水果摘菜還是找什麼,天天就在周圍轉悠,看著什麼成熟了可以採摘了,就跑回來磨蹭我,等我答應了去,就開心的準備起來。
我說下午去摘棗子,這個下午肯定就是要等到傍晚的時候。這會兒中午還熱的很,能不出去曬就儘量不出去曬,熱的慌。
摘棗子和摘其他又不一樣,那棗子樹直挺挺一棵,也沒什麼大分叉的枝椏,不能讓我爬上去踩著摘,所以我準備了長杆的鉤子,能直接勾著樹枝上的棗子。棗子也不比其他水果,從枝頭上摔下來也沒事,不會被摔破,特別是那棵棗樹底下都是青草,摔是摔不壞的。
我們一去,先把那些青草給壓平了一些,防著裡面有蛇躥出來。夏天蛇多,這段時間我都不知道遇上多少回蛇了。
我站在棗樹下,把手裡的鉤子往上伸,看準沉甸甸的枝,就連著那一片小枝都割下來。五六個青色的大棗挨在一起,啪的被我鉤落砸在樹下的草叢裡,姜羊挎著小籃子連忙上去撿起來,放進籃子裡。
我手下沒停,又是兩個棗子砸下去,姜羊動作太快,我都沒來得及提醒他,後頭這兩個棗子就直直砸在了他腦袋上,給他砸的哎喲了一聲。
他撿起那棗子,放進籃子裡,趕緊離開樹下,就怕又砸下來一顆棗子。
青山看我鉤棗子麻煩,自己上前去抱著樹幹一陣搖,頓時噼裡啪啦下了一陣棗子雨,還有些結了太多棗子的枝都給他搖下來了,圓滾滾的落了一地的,還有些滾的太遠,直接滾進了附近的水溝溝裡。
那水溝是從前人家洗菜的,清澈的泉水從山上來,水溝附近放了兩塊石板能讓人踩上去。棗子滾進那水溝,全都漂在水面上了。
我放下鉤子,也拿著籃子在樹底下撿棗子。我這用鉤子,沒有青山直接搖來得快,所以還是讓青山來吧。就是得讓青山小心點,別把這樹給扳斷了。
我在樹下的草叢裡翻出來不少滾進去的棗子,看看周圍差不多都撿完了,姜羊在撈水溝裡的棗子。而青山又準備搖樹,就出聲攔住了他。剩下的棗子我想等再紅一點,到時候摘下來做棗子幹,冬天煮水喝或者直接吃也很好,燉湯也能放一些。我記得從前我媽就用紅棗燉過排骨湯給我喝的。
等這棗子紅,大概還得等上十幾天。夏天水果還不多,等到秋天了,就真的能吃到不少水果。過些時候梨也能吃了,橘子也能吃了,再往後山裡還有不少的野生果子葡萄板栗獼猴桃都有。前兩年我沒那個心在山上多待,更不要說特地去摘水果,不過今年,有姜羊和青山這兩個,我估計我們得往山上跑幾趟才行。
不只是姜羊和青山,我自己其實也很期待。
摘完棗子的十天後,下了一場很大的雷雨,半夜裡雷聲隆隆,聲勢比之前每一場雨都大。我被驚醒了,看見窗戶被震得發出嗚嗚震顫。
一夜的大雨過後,早上起來忽然有些涼。姜羊穿好衣服跑出去,我去廚房裡刷牙,還沒打好水,就聽到姜羊的哭聲。
「怎麼了?」我匆匆走進堂屋,看到姜羊和青山都在,兩個人看著關貓頭鷹的大籠子。
那隻養了幾個月的小貓頭鷹死了,一動不動的躺在籠子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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