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放滿了,但是我依然有辦法,把找到的各種衣服放在東西上面,再在上面放上好幾提衛生紙。這商店裡還有衛生巾,可惜看上去都已經沒法用了,我挑挑揀揀,又翻出來一打筆記本和一盒子圓珠筆。圓珠筆很多不能用了,但還有幾支能寫,我都用袋子裝起來。
這種破舊小賣鋪裡東西雜亂,但許多我想找的東西都有,吃的用的,雖然很大一部分都壞了,但是仍舊有很多我能用得上。
想帶回去的東西太多,即使我把三輪車車斗堆得老高,用摩托車上那種彈力繩鉤固定好了,還有很多東西裝不上,只能放棄。
我準備把這些東西藏起來,下次有機會再來帶走,之前那屋子裡還有不少東西,我可以都藏到那裡去。黑鱗少年這時候,從剛才那修車的閣樓上又翻出來一輛小點的三輪車。
「這裡還有。」他嘎吱嘎吱的把那輛破破的三輪車推過來。
我看了看,覺得這車也能用,就把那個車斗簡單清理了一下,又在那放上了不少的東西,但是沒有我這邊車上的多。我有點擔心黑鱗會不會騎三輪車,他看上去就完全沒摸過三輪車,推著車屁股好奇的摸輪子。
連姜羊也跑過去摸輪子了,黑鱗把輪子抬起來瞧了瞧,姜羊就伸爪子拍了一下,然後兩個人看著輪子吱啦啦轉起來。一大一小一黑一白兩條尾巴就搖啊搖,頻率都是差不多的。
我讓黑鱗把車放下來,讓姜羊退到一邊,自己坐上去,然後腳踩著踏板往前騎。騎了兩下,車子往前滑去,我一回頭準備問黑鱗這樣會不會騎,就看到他們兩趕緊跑著追了上來,好像怕我就這麼跑了。
我停下來,抱住朝我跑過來的姜羊,然後對黑鱗說:「剛才那樣你會不會?試試。」
黑鱗就聽話的上去了。他騎上去之後有點縮手縮腳的,他的爪子和腳爪都比較大,雖然比我少了一根手指,但是看上去依舊很靈活,至少比姜羊的三根手指小爪子要靈活很多。
他小心的握著把手,試著踩了一下,然後就停不下來了,一直往前騎過去。嘎吱一聲停下後,他想轉頭回來,但是不知道怎麼轉頭,硬生生把車子整個搬動了個方向,又直線給騎回來了。
算了,這樣也差不多了。
還有很多東西按照之前的想法藏起來,等著下次再來拿。
我騎著三輪車,帶著一車斗的東西和一個姜羊,黑鱗也騎著另一個破三輪車,跟在我身後。他還沒法控制速度,忽然就嘭的一聲撞到了我的車屁股。
我這輛車子發出一聲響,我連同姜羊都往前一躥。姜羊大概覺得很刺激,咔咔笑的像個小傻子,笑到打嗝,之後他還好像很期待後面再撞一次。
但是黑鱗被剛才那一下嚇到了,騎的非常慢,不敢再靠的太近了。
為了躲避大群喪屍,我們轉來轉去,換了好幾次路,有幾次不得不下來處理跟的太近的喪屍,這個時候,我就發現了黑鱗的另一個好處,他力氣大,拿著棍子一下子能把那些變成乾屍的喪屍推得老遠。他那破車上放了個杆子,時不時往後捅一捅。我覺得他這個應該是和那夥人學的。
因為黑鱗在我後面斷路,我輕鬆了不少,離開漢陽市的時候,是中午了。
再沒有喪屍跟著我們,我們順著來時的路回家去。
公路蜿蜒,兩旁的建築漸漸變成了野草,漸漸的,回頭望去也望不見漢陽市的輪廓了。當夜晚來臨時,水泥馬路在面前消失,後面都是柏油馬路。距離到家還有很長一段距離,夜晚不趕路,我下了車生火堆,三個人就背靠著兩輛三輪車休息一晚。
之前來的時候,我和姜羊從天沒亮走到天黑,一下沒歇才走到漢陽市門口,現在回去帶著這麼多東西,走的慢很多,我估計明天中午差不多能回到家。
結果是我高估了我們的速度,真正看到那熟悉的河面,還有熟悉的田時,已經是下午了。大太陽,空氣燥熱,腳下的柏油路熱氣蒸騰。
我熱的滿身汗水,但是當清新的,被草木充滿力量的氣息撞進鼻子裡的時候,我和姜羊都忍不住大大的吸了一口這樣的空氣。
「我們到家了。」我低頭在姜羊的腦袋上親了一口。他昂起腦袋咩了兩聲,笑得像朵花兒一樣,顯然和我一樣很高興。
每個人的家都是有特定氣味的,鼻子會比眼睛更早的感覺到家的氣息。
「那裡就是以後住的地方?」黑鱗指著被群山環抱的破落村莊問我。
「對,以後你就跟我們一樣都住在那裡。」我說。
黑鱗想了一會兒又問我:「那裡也是我的家嗎?」
「……是。」我跟他這麼說,就見到他傻呵呵的也笑了起來。
我又想起一個問題,其實早該想起,但這個時候我才真正問出口了,我問黑鱗:「你有名字嗎?」
黑鱗搖頭,他好像明白了什麼,一臉期待的看著我。
「你想叫什麼?」他不是我的孩子,我自然沒理由給他起名字。
黑鱗有點茫然的抓了抓車把手,然後他左右看看,忽然指了指我們家屋後的連綿青山,「那個,叫那個。」
「山,青山?」我說。
「青山!」他用沙啞的聲音決定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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