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斑鳩停在水塘邊的低矮樹枝上,它在樹枝上動了動爪子,腦袋側了側,發出咕咕咕的叫聲。
我把彈弓對準它,可是還沒射出去,那斑鳩就唰的一下飛了起來,飛到了遠處的樹枝上,接著不見了。
放下彈弓,我一低頭髮現小怪物被我剛才那一按按倒在地,現在還倒在地上。我拍了一把它的屁股讓它起來,小怪物爬起來抓我的手,把我的手放在自己腦袋上,然後咕咕咕的叫,叫的和那隻斑鳩似得。
我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它的意思,它是要我和剛才一樣按它的腦袋把它按倒在地。我不想陪它玩這麼弱智的遊戲。
……
「咔咔咔~」小怪物再次從地上爬起來,臉上還黏著一片樹葉,它用自己的小爪子再次把我的手抬起來放在腦袋上,黃綠色大眼睛裡滿是再來一次的期望。
都玩了十幾次了也差不多夠了吧,被我按在落葉堆裡就那麼好玩嗎?小怪物的臉不痛?我不想縱容它了,重新拿起彈弓,眼睛在水塘周圍的樹叢裡四處搜尋。
小怪物見我不玩了,自己啪的躺倒在地,然後咕咕咕的叫起來。
說起來它的叫聲真的多種多樣,不管是咩咩咩還是嗷嗷嗷還是咔咔咔,反正它發出什麼樣的聲音我都不奇怪,只不過它不會說話。
也可能是因為我不常說話,它聽不到人說話,也就不會學?就算是這樣,我也不想教它說話,現在這樣就夠了。要是能交流的話,我想自己可能就無法再把它當個小怪物,也無法用‘它’來指代小怪物。
那是一件令我感到恐懼的事。
忽然,耳邊又響起咕咕咕的叫聲,這叫聲和小怪物那種怪異的咕咕咕叫聲不同,是真的斑鳩。灰白羽毛的斑鳩落得地方離我很近。我怪異的想,該不是小怪物的叫聲把這傻斑鳩引過來的吧?
石子被彈弓彈射出去,剛好射到那隻斑鳩身上,但斑鳩沒那麼容易被射死,它驚了一下還想飛走,但是這會兒我第二顆石子已經再次砸中了它。
把那隻斑鳩撿回來,我捏著小怪物的臉頰說:「繼續叫。」
也許真的是因為小怪物的咕咕叫,又引來了一隻斑鳩,比剛才那隻要大,兩顆石子下去還沒死,差點被它跑了,還是出動網兜才把它抓住。
抓了兩隻斑鳩,已經過了中午,要想今天天黑前下山,現在就得動身往回走。這回的收穫還算滿意,我也沒想在這裡多留一天,收拾東西抄上小怪物就離開這裡。
山裡認路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初次進山的人要是偏離了被踩出來的路肯定是要迷路的,但我能記住,這也算是一種磨練多年的能力吧,畢竟我從前也往山上鑽過,為了逃避一群人的追捕還在山裡藏了三天,餓的生吃蘑菇。
下山前,我把小怪物之前指給我看的那一大株蘭花挖走了。我挖蘭花的時候,小怪物抱著我的腿蹭,一個勁高興的咩咩叫。
看它這樣,我就想起我小時候想要買什麼東西,也會抱著我媽的大腿磨蹭,等她答應我的要求了,我也會像這樣撒嬌。所以說小孩子果然都是一樣的。
下山的時候還發現了個意外之喜,那片花生田裡隨便掛上去的網掛住了一隻小鳥,雖然少但也是肉啊。
走到這裡的時候已經離村子很近了,天色也開始變黑,只有遠處連綿的山上還透著一層暈黃的光,像是給那一片的山鑲了條邊。
往來時的路回去,又經過那棵桃花樹下,青石板上落了一片的粉紅色花瓣,大概是昨晚上那場雨給打下來的,底下的小溪邊上也落了一層。
小怪物又想去抓桃花,被我拍了下爪子。
踩著最後一抹微亮,我們回到了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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