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書2 第八十五章

韓燁此言一齣,帝盛天眼眯了眯,也未再多言。韓燁已然認定的事,她現在說再多亦是無益。

她轉頭朝淨善拱了拱手,「道長,韓燁的眼睛就拜託你了。」

淨善頷首,朝帝盛天還禮,領著韓燁朝後廂房而去。

施諍言封涪陵寺祭拜施家先人的事不過半日便傳遍了京城,眾府得了他的手書,自是不會觸這個權握三軍的統帥黴頭,更何況對他們而言,近在眼前的攝政王國婚更為重要,如此小事確實無足掛齒。

唯有華宇殿裡的帝梓元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眉頭皺了起來。

「姑祖母沒有傳信過來說發生了何事?」施諍言不會無緣無故地封寺,下這道命令的必定是姑祖母,只是她要勸韓燁留下,何須大動干戈到封寺?

一旁的吉利搖頭,「奴才一收到訊息便親自去了一趟涪陵山,帝家主沒有見奴才,只傳了一道口信出來,說侯君您所託之事她會盡力替您完成。」

帝梓元向來知道她這個姑祖母行事狷狂,不容人置喙,只得嘆了口氣,「但願姑祖母有辦法,能留得住他。」

「國婚準備得怎麼樣了?」帝梓元這幾日除了處理政事,便是一門心思撲在國婚的準備上。帝家幾十年才得了這麼一樁喜事,她自然要親力親為,事無鉅細地一一準備。

「尚衣司的喜服早上便送到了,一對新人都試過了,甚是合適。尤其是咱們的世子爺,那是一個丰神俊朗,俏著呢!」

這場國婚雖是為了留下韓燁,但卻是帝梓元為帝燼言和苑琴而準備的。

說到國婚,吉利也是一陣興奮,他和帝燼言一起在東宮長大,情分非常,為他操辦國婚自是盡心盡力。

「當年殿下一直記掛著世子的婚事,挑了滿京城的貴女都覺得配不上世子。若是世子大婚殿下能親眼看到就好了。」談及帝燼言大婚,吉利想起當年東宮的往事,一時唏噓不已,很是感慨。說完了才覺失言,一時懊惱,閉著嘴不再開口多話了。

「燼言是他一手養大,燼言的大婚,我不會讓他錯過。」帝梓元立在窗前,正眺望著涪陵山的方向,聞言,落下此句。

一晃三日過去,轉眼便到了國婚之日。皇城早已張燈結綵,紅綢蔽天。每一座宮殿都打掃得乾乾淨淨,昭仁殿一日前就被佈置妥當,只等第二日的國婚大典在此舉行。這一日皇城早早便熱鬧了起來,京城顯貴的車馬一清早便入了宮,朝中大臣、勳貴清侯攜著夫人靜候在昭仁殿偏殿裡等候吉時。

不過稀奇的是攝政王大婚,本該忙前忙後的靖安侯世子卻始終不見人影。朝臣們心底狐疑,卻也不敢問到帝梓元面前去,畢竟不到吉時,新娘子還候在華宇殿裡。

宮裡幾日前便通過禮部告知諸府,國婚之時,新郎自皇宮主門重陽門而進,新娘自華宇殿而出。

倒是也有一群尷尬的人,嘉寧帝雖然駕崩,但新君未立,他的妃子們都還住在宮裡。朝裡舉辦國婚,卻又不是皇族人,她們來了尷尬,不來……住在一個宮裡,這隔壁鄰里的舉朝同賀的喜事,總不能不來吧。好在帝梓元也算體恤,大婚前一日,親手寫了請帖命吉利送到了宮裡有位分的娘娘手裡,並在昭仁殿為他們備下了合適的位席,畢竟是喜事,沒有無端難為的必要。

華宇殿裡,宮娥正在為苑琴梳妝,她一身大紅嫁衣,頭戴新娘冠珠,長髮成髻,粉黛略施,一掃平日的低調內斂,已有了端莊貴氣的模樣。

帝梓元身著絳紅曲裾,裙襬下方盤龍騰天欲起,她長髮高挽,腰間繫著一塊從未見過的通體白淨的蟠龍玉佩。

她面上帶笑,今日亦格外精神,立在苑琴身旁,眼底帶著欣慰。

當年雪地裡無意救起的女童,今日竟成了她嫡親的弟媳,有時候命運真是奇妙。

「本王來吧。」帝梓元接過宮娥手裡最後一支金釵,親手插進了苑琴髮間。她抬首望去,鏡中的少女姿容絕麗,已有大家之風。

「苑琴,委屈你了,今日是你大婚,我卻不能提早告之眾人。苑書和歸西遠在西北,也沒能提前讓他們回來。」

「小姐說什麼呢,他們戍守邊疆責任重大,怎麼能為了我的婚事回來。」苑琴搖頭,眼中喜悅和羞澀並有,卻依然溫柔嫻靜,「況且能為小姐完成心願,是苑琴的福氣。」她頓了頓,撫上肩上帝梓元的手,緩緩開口:「能成為小姐的親人,更是苑琴的福氣。」

帝梓元眼中一怔,笑道:「你這丫頭啊,就算不入我帝家府門,陪在我身邊這些年,你也早就是我的親人了。」

帝梓元拍了拍苑琴的手,「苑琴,我把燼言交給你了。」她頓了頓,看向鏡中的少女,「從今天起,你不再是苑琴,而是秦家大小姐,秦涵瑜,更是我靖安侯府一品侯爵的掌府夫人。」

與此同時,緊閉了三日的涪陵寺後廂房終於開啟了門。候在外面的施諍言和靈兆轉憂為喜,眼巴巴地望著房門等著裡面的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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