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既然如此,五城兵馬司護衛皇城安全至關重要,陛下為何還會答應公主所請,讓任將軍隨太子遠赴化緣山?」任安樂雖說行事狂放不羈,可實力卻是一等一的出眾,朝中鮮有人及。
嘉寧帝輕叩案桌,「太子乃大靖儲君,朕自是擔心他的安全,再者……如今朕誰都信不過,傳旨下去,此案了結前,五城兵馬除非受君令,任何人不得調動。」
趙福頷首,正欲退下去,卻被嘉寧帝叫住。
「趙福,在東宮多安排些侍衛,看緊帝承恩,看是否有外人和她接觸。」
陛下這是要防帝家家主劫走帝承恩,趙福應了聲「是」,心底一動,退了下去。
深夜,任府。
洛銘西裹著一件大裘,抱著熱騰騰的茶坐在椅子上瞅著任安樂,「沒想到安寧不動聲色就把你給弄到化緣山去了,真不愧是嘉寧帝的女兒,她倒是聰明。」
兩方都想護住,只是不知道她有沒有這個能耐,洛銘西暗暗搖頭。
任安樂坐在窗戶上,兩隻腿在窗下晃悠,望著月亮,沒有回答。
「陛下把五城兵馬都給抱手裡了,想必對古家的事起了疑心。明日你就要離京,打算怎麼辦?」
「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唄,我離開了,你不是還在,再說這趟最多也不過就半個月。」
「我是個病秧子,指望不上。」洛銘西懶洋洋擺手,「你自己折騰出來的麻煩,自己解決。」
「白耗了晉南這些年的糧食,苑書雖說吃得多,有時候蠻力還能頂點用。」任安樂鄙視地掃了他一眼,朝一旁立著的苑琴道,「大理寺該怎麼查就怎麼查,把忠義侯的證據都拿出來,其他事不用理會。」
洛銘西挑眉,「梓元,你不打算讓忠義侯來指證太后了?」
任安樂回頭,笑了起來,眯起眼,「我從來就沒這麼想過,忠義侯惡名昭著,就算他指證太后當年構陷帝家,又有誰能相信?」
洛銘西一怔,「那你是想……」
「等我回來後再說吧,化緣山之行是逃不過了。」任安樂朝洛銘西擺擺手,從窗戶上跳下來,踩著木屐朝房裡走去。
東宮書閣,韓燁正在看書,聽得宮人稟告帝承恩求見,抬眼道:「讓她進來。」
帝承恩端著煮好的參茶走進來,朝韓燁行禮,「見過殿下。」
韓燁神情溫和,朝對面的軟椅一指:「無須多禮,坐。」
帝承恩替韓燁倒了一杯參茶,韓燁淡淡開口:「這些事讓宮人去做就行了。」
帝承恩笑道:「下個月陛下便會賜旨,我們馬上就要做夫妻了,以後這些事我都會親自來做……」她望向韓燁,眼底隱有情意,「殿下這十年待我一如當初,我受殿下之恩,也想替殿下做些事。」
韓燁聞言,翻著書的手一頓,抬首,看向帝承恩頗有些意味深長,「有恩?你待孤如此之好,是在還恩?」
韓燁目光灼灼,帝承恩面上有些赧然:「自然不只是恩,承恩對殿下……」
即便是不說出口,看她面上的神情,韓燁也能猜到幾分,笑道:「說吧,你來見孤,可是有事?」
聽韓燁如此說,帝承恩這才道:「殿下,江湖中人向來兇狠,殿下此去,定要當心。」
「放心,有任將軍在,此行無憂。」韓燁道,「夜深了,你回沅水閣休息吧。」
聽到韓燁如此說,帝承恩神色一僵,但極快掩過,起身行了一禮,緩緩離去。
圓月深空,冷風吹進書閣,韓燁放下書,望向窗外,突然有些期待明日早些到來。
左相府,管家將一封密信送到姜瑜手上,他開啟密信,挑了挑眉,將密信放在燭臺裡燒掉。
「老爺,東宮裡的那位連夜送來的,可是出了什麼事?」
「看來她比老夫更心急。」左相淡淡道,「明日任安樂陪太子去化緣山,帝承恩想讓老夫派人趁亂取了任安樂的性命。這的確是個機會,你去安排人手。」
「是,我馬上讓白虎先去化緣山埋伏。」
「不夠,讓青龍一起去。」左相吩咐。
管家一愣,青龍和白虎都是相府豢養的殺手,劍法雖不及當初沐王府裡的歸西,但皆在頂尖之列,雙劍合璧更是罕逢敵手,平日裡便是他們負責左相的安全。
「老爺,只是一個任安樂,何必派他二人同去?」
「去的可不只是一個任安樂,化緣山上武林人士眾多,太子若是不幸亡故,和我們可沒有半點干係。」
左相摸了摸鬍子,燭火下的臉龐幽暗不明,露出點點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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