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陣兒看上去生意馬上就會吹。「中校」要的名字必須貨真價實。欺騙沒有用,他對中國的情況並不陌生。而上校激烈反對。不過爭執時間一長就看出那反對更像是賣關子。火候到了差不多的時候,上校收起反對,悠悠然開口。
「如果你得到名字,付在你名下的酬金就不該是六百萬,」他打暗號似的擠了一下右眼。「而該是八百萬。」
上校把五百萬說成六百萬的時候,「中校」開始喜歡他,他把六百萬說成八百萬,「中校」就開始佩服他了。不愧比自己軍階高一級。
「我會給你一個帳號。」上校說。「你把多出來的二百萬轉過去。用句中國話說,那只是『借花獻佛』。你將得到的名字值一箇中國。有了這個名字,你就會像被裝進保險箱那麼安全。」
上校的眼光親切坦然。錢是老闆的,帳號卻自然是他的。「中校」敢肯定那帳號名下已經有了不止一個兩個二百萬。
「我一個人獨吞八百萬不更好嗎?」「中校」笑嘻嘻,當然是開玩笑。不用上校暗示,他就知道對方也留下了威懾自己的「王牌」。對這樣一個人,寧可把他當成同謀,別把他當成對手。
那名字只有兩個字。一百萬元是個「王」,一百萬元是個「鋒」。
中共總書記的視察路線在「中校」腦子裡一圈又一圈地流動。怎麼流動也不對勁兒,越流動越找不到契機。他終於斷定,應當反過來──「守株待兔」。「中校」很喜歡這個中國成語。兔子到處跑,牠必然要撞上的「株」在哪呢?……突然,「中校」把全部災區也甩掉了。在他的腦海裡,出現一道白色的壩。三峽!白色的壩照亮了他的腦海。
「小姐,長江三峽的,大壩的,資料,有沒有?」他用生硬的漢語問女管理員。女管理員在計算機上查詢一番。
「對不起,這類工程問題的資料我們這裡收得不多。」
「小野中二」刺耳地笑了一聲。
「工程問題?臺灣軍隊錯了的認識,有戰爭,大壩十個氫彈的是。」
一個正在查詢目錄的臺灣軍官抬起頭。
「先生對三峽工程有興趣,可以去加拿大。加國為了拿到這項工程,做了多年研究。這方面的材料稱得上世界之冠。」
「謝謝。」「小野中二」欠身致意。
「同時請先生知道,沒有日本防衛廳指教,臺灣軍隊也明白大壩對戰爭的作用。至少本人就剛在加拿大研究完這個問題。」
「對不起。」「小野中二」露出肅然起敬的神情,立正鞠躬。
一小時四十三分之後,「中校」乘坐的飛機在桃園國際機場起飛,飛往加拿大。「小野中二」又變成了年輕快活的菲律賓旅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