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兒在一旁一聽,小腦袋搖成了撥浪鼓:「寶兒不偷懶。」
龍二伸手給寶兒,說道:「寶兒乖娃,今日該畫畫了,夫子說要教你畫美美的花。」
寶兒毫不猶豫的把小手遞給龍二牽,然後邁著小短腿,乖乖跟人家走了,所幸走到門口還想起回頭對曉五道:「娘,我學完功課便回來陪你。到時能畫美美的畫了,娘就能看懂我的信了。」
小人兒被帶走了。鳳寧傻傻看著門口,半天回過神來,這二伯明顯把寶兒教傻了,寫信是要習字啊,畫什麼畫?
龍三回來,見少了寶兒,正在詫異,要知道他這媳婦兒自回了來就抱著寶兒不肯放的,現在怎麼寶兒不見了?
曉五一下撲過來,告小狀,那動作之敏捷讓龍三嚇一跳:「哎,哎,你慢點。」他把初顯大肚子的孕婦抱回床上,聽她絮絮叨叨地說龍二怎麼搶她家的寶兒了,怎麼教傻了,寶兒今日做了什麼,她又做了什麼,一口氣講了半個時辰。中間龍三負責遞水、揉腳、墊靠墊,待這娘子大人終於說累了,這才輪到他說了。
「那喬俐的狀況確是不好了,你爹不肯見她,日日躲在房內,喬俐在關押她的屋子裡一個勁的撞牆,總說些不搭邊的話。」
「撞死了沒?」曉五問。
「當然沒有。」
「那她就是裝的。」曉五忿忿的說,然後又道:「我現在原諒你們當初懷疑我裝傻了,反正我現在也是這樣,我就說那壞女人是裝的,這般才解氣。」
龍三失笑,撫撫她氣鼓鼓的臉:「大夫說她這般,或許是驚嚇過度。她對你爹執念太深,這許多年,想必每一天都活在恐懼失去的情緒裡,如今下手毒殺女兒,又親口承認自己殺了你娘,被你爹全看在眼裡,也難怪她會崩潰。」
「那她一點都不冤枉,這麼歹毒,只是每天害怕太便宜她了。我爹要是再可憐她,我這輩子都瞧不起他。」
「我去看了看你爹,他變了個人似的,什麼話也不說。我把喬俐的狀況告訴他了,他沒什麼反應。待你氣消了,你去看看他吧。」
「不要,我一想起我娘當初被這兩個人害了,我就難受。」曉五越想越不開心,跳下床去桌上拿水果吃。
龍三又道:「說到你娘,我有個訊息要告訴你。」
曉五眼睛一亮:「找到她了?」
龍三搖搖頭:「有一老五少共六人,去了湖州鳳家,要找你爹,說是帶著喬伶的口信。」
曉五一愣。龍三深深吸了一口氣,有些緊張:「我懷疑,是你的師父和師兄弟們。我安排在那邊的手下,已經帶著他們往龍家來了。」他派了人手去夏國百尋不見,如今這些人卻是自己找上門來了。
曉五拿著蘋果又咬了一大口,嚥下去了,喃喃道:「我師父啊,還有師兄弟……」
「鳳兒……」龍三過去拉她的手,也不在意她手上全染的是果汁,他道:「你莫忘了,你是我夫人,還是寶兒和肚子裡娃娃的娘。」
「我還不忘了你是個大騙子。」曉五用力捶他兩拳。「你羅羅嗦嗦地甚是討厭,不是說過了嘛,你要好好養著我們母子幾個,供我們吃好穿好過好日子。你成日擔心什麼,喬俐一被揭穿就嚇傻了,難不成你也是?」
「鬧騰鬼。」龍三咬她鼻子一口:「我要是犯傻了,誰來養你們?」
曉五得意的笑,撲他懷裡道:「我想吃葡萄。」
「好,我差人買去。」話音剛落,外頭忽有人來報,說是府門外來了一老五少共六人,求見龍三爺和鳳老爺子。
龍三一愣:「這麼快?」
曉五也坐直了,心裡怦怦跳,有些緊張。
「去請鳳老爺,告訴他是夏國故人那邊帶來了訊息,讓他務必見客。」龍三吩咐道,下人領命走了。
曉五有些緊張:「那我呢,我也去吧。我,我得洗洗臉,頭髮也想再梳梳,我這身衣服不好,我也想再換一套。」她開始團團轉,不知怎地,有種要見親人的感覺。
龍三拉著她:「莫急莫急,我先去瞧瞧,你慢慢收拾,一會再過來吧。」
龍三走了。曉五喚來了丫頭幫忙,丫頭為她挑了新衣裳,梳了頭,插了簡單的頭飾。曉五看著鏡子裡那個臉色紅潤,氣色極佳的華美婦人,忽然有些做夢的感覺。
「我是誰?」
「你是龍家三夫人。」
「那我相公呢?我病了他為何不來看我?」
那時候的惶然無助,難過傷心似乎已經是很久遠很久遠的事了。曉五摸摸自己的臉,她在這夢裡變換了身份,她在這夢裡愛上了個男人還生了孩子,她在這夢裡跋山涉水,她在這夢裡上陣殺敵……
她的爹孃一會是真的,一會是假的。
她的孩子也一會是真的,一會是假的。
就連相公,真變假來假變真。
這個夢,真是太奇怪了。
現在,這夢境的最後一層,是不是就要被揭開了?
曉五整好妝容,朝著會客堂屋走去。遠遠就聽到了幾個人說話的聲音,她放輕了步子,慢慢走了過去。
堂屋裡,鳳卓君道:「你們從夏國而來,到湖州找我,所為何事?」
「你如何證明你便是那鳳卓君?」六人中的老者問道,他坐在椅子上,那五位年輕人站在他的身後。
龍三應道:「晚輩可證明。」
老者又道:「我們甩開你們龍家的手下自行前來,就是怕中間會有什麼枝節。念一說認得你,道你是位俠士,所以我們也不藏著掖著。我們師徒遠道而來,自然是此事事關重大,故而萬分謹慎,若是不能確定身份,東西我們是不能交出的。」
龍三閉了嘴,暗想你都道識得我,卻又不聽我的證明,就是什麼怪脾氣。他望了一眼老人身後的念一,那念一衝他無奈笑笑。龍三點點頭,順著這怪老人家便對了。
鳳卓君皺眉:「那前輩要我如何證明?」
「你身邊有兩個相關的人,一是喬伶的妹妹喬俐。」那老頭兒如是說。鳳卓君點頭:「那前輩是否是要見一見她?」
「哼,我見她做甚,我又認不得她的模樣。」那老頭兒提到喬俐就非常生氣:「這種惡毒的女人,我不要見!」
「那……」
「第二個人,便是你的女兒鳳寧!」老頭兒嚷嚷著:「她的模樣我知道,你讓她出來,我見了她,便知你不是假的。」
龍三剛要接話,卻聽得念一道:「曉五……」
大家隨著他的視線都朝門口望,只見曉五正趴在門口那探頭探腦,她看大家都朝她望,不由得紅了臉,「嘿嘿」一笑,朝龍三走了過來。
龍三心裡緊張,果然沒有錯,他的鳳兒就是曉五,果然是這樣。雖然心裡早已知道只有這種可能性,雖然早已把事情告訴了鳳兒,但現在被人當面證實,他還是非常緊張,他緊緊握住了鳳兒的手。
老人身後的幾個年輕人看到曉五,立馬炸了鍋似的小聲議論:「真的一模一樣耶。」「跟曉五長一樣。」「居然一模一樣。」
那老人也是盯了曉五半天,忽然揮了揮手,身後立馬安靜下來。念一按捺住激動的情緒,取了身上的包袱下來,從裡頭掏出個小罐子和一封信。
「這是你孃的骨灰和她留給你們的信。」老人說到。念一把東西捧過來,放到龍三和曉五手邊的桌上,他深深看了兩眼曉五,又退了回去。
老人也不管別人的反應,也不讓別人說話,自顧自地往下說:「你娘叫喬伶,被你爹拋棄丟在了夏國。她生了兩個女兒,雙生子,一個叫鳳寧,一個叫鳳舞。她說是因為一個比較安靜,一個比較頑皮的關係。你的姨叫喬俐,大概你現在叫她娘吧,她是你孃的親妹妹,心腸卻是再狠毒沒有,她下了毒迷暈你娘,把祖屋淋了油,然後意圖奪走你們姐妹,但你娘半途醒了過來,與她撕打,搶到了鳳舞,但那時祖屋已經點燃,喬俐抱著你跑了,你娘帶著鳳舞被困在了屋裡。」
曉五知道他們把她錯認成鳳寧了,可這老人說得話太讓她震撼,她竟反應不過來要打斷澄清,只認真的聽了下去。
「你娘最後帶著鳳舞從屋後逃了出來,為了護著孩子,她身上多處燒傷,還毀了容。她傷得很重,又怕喬俐再回來加害她們母女,於是帶著鳳舞一路潛逃,離開了那個地方。她身上有傷,身無長物,便帶著孩子乞討為生。她沒錢治傷,僅靠著好心的大夫給點藥得以延命,在她快撐不下去的時候,我正巧路過。鳳舞那時一把抱著我腿要吃的,怎麼都不肯放。我瞧著她們母女可憐,便收留了她們。但喬伶的身體狀況已是強弩之末,在把所有的事情告訴我之後,便過世了。她給你們姐妹一人留了一封信。」
曉五低頭看看那信,忍不住眼淚流了下來,可憐她師父說的那些事,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老人繼續道:「你娘臨終託付我,讓我將鳳舞養大,並說待她十八歲時,把所有的事情告訴她,讓她去湖州找她的親爹,還要找到鳳寧。我那時候已有四個徒弟,鳳舞正好是第五個,於是改名曉五。在她十八歲那年,我把一切都告訴她,於是她帶著你娘寫給你的信,踏上了尋親之路。沒想到……」老人說到這,聲音一啞:「曉五一走數年,她個性最是好打抱不平,在路上偶遇江湖殺手組織絕魂樓殺人,便出手相阻,這讓絕魂樓懷恨在心,將她殺害。」
他指了指念一:「我這徒弟出來尋她,發現她命喪絕魂樓之手的事,於是我們師徒幾個便為她報了仇,她未完成她孃的遺願,我們便只好跑這一趟。去了湖州才知道原來你爹這混賬東西跟那狠毒女人竟然苟且了二十餘年!」
苟且啊,這詞用得,曉五忽然對這師父老頭兒有些崇拜了。那是她爹,她雖然生他氣,覺得他太窩囊,可她不敢罵,現在冒出來個師父替她罵了,她心裡好痛快。
曉五偷偷瞄了一眼鳳卓君,只見他面上一陣紅一陣白的。曉五眼睛一轉,衝龍三笑笑。龍三知她所想,拍拍她手背讓她安分些。
那老頭兒誰也不看,又接著說:「如今我們東西送到了,話也說清楚了。望你明辨是非,莫要認賊為親。」
曉五點點頭,問:「那喬俐如何辦?娘可曾有說過要替她報仇?」
「報仇?你娘說不用報,她說老天爺看著呢,她這惡毒的妹妹必不會有善終。」老人說完瞅了一眼鳳卓君:「你看你爹那德性,報什麼報,他們肯定沒好日子過。喬伶說了,做鬼都不會放過他們的。」
他想了想,又問:「那喬俐現在到底過得好不好?」
曉五搖頭。老人高興地一拍手掌:「這便對了,報什麼仇,報仇還讓她解脫了,就讓她過得不好,讓她這輩子都難受。她姐姐肯定會收拾她的。」
老人得意起來,說話的語氣神態像個孩子。曉五被逗樂了,喚道:「師父,我是……」
她話沒說完就被打斷了:「師什麼父,誰是你師父,別佔我便宜。」
曉五被訓得一瞪眼,大聲道:「師父……」
老人暴跳:「你這孩子說不聽嘛,誰是你師父,我是你妹妹的師父,不是你的,雖說讓你不能認賊為親,可也不能見好人就認。我收徒可不是隨便收的,不是我徒弟就不能叫師父!」
他剛咆哮完,卻愣住了。從屋外走進來一個女人,跟屋裡這個長得一模一樣,進來了,看到屋裡眾人一臉驚訝,問:「怎麼了,聽說是有孃的訊息?」
那師徒六人僵在當場,曉五嘆氣:「師父,我一直想說,我是曉五。」
「你是曉五?」幾個人異口同聲問,唯有念一看著她跟龍三交握的手面色慘白。
「你是曉五,怎地做了龍三夫人?」
「那這個女人是誰?」
「也許那個是鳳寧,是真的龍三夫人。」
「為什麼曉五當著真的龍三夫人的面,拉著龍三爺的手?」
「都閉嘴!」曉五急了,大聲道:「我才是龍三夫人!」
眾人面面相覷,還沒等說話,門外忽然又傳來個娃娃音,喊著:「娘……」然後是一個粉嫩女娃娃拖著一位公子的手,儼然父女倆的模樣進來了。
那娃娃一進來便朝著曉五撲來:「娘,我畫完畫了。」
眾人又是一吸氣。
「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孩子?」
「那哪個才是龍三爺?」
「曉五牽錯人了?」
「好了,都停下,聽我說!」曉五實在忍無可忍,舉起手大聲喊,然後得了所有人注意力後,轉頭對龍二道:「二伯,寶兒喜歡畫畫,你再帶她去畫一幅吧。」
龍二一挑眉,陰著聲音道:「你敢使喚我?」
曉五不理他,低頭對寶兒道:「寶兒乖娃,上回你給娘寫信,那些雞寶寶畫得真可愛,你現在再去畫一幅給娘看,好不好?」
寶兒受了誇,興奮的點頭,問:「娘娘想要幾隻雞寶寶?」
曉五張開手掌,比劃了一個五的數字,還沒說話,寶兒已經撒歡的奔向龍二:「二伯父,快,快,我們去畫畫,娘說要五十隻雞寶寶。」
龍二黑著臉被寶兒拖走了,曉五舉著那五隻手指一愣,小聲道:「我是想說,五隻便好了。」
鳳寧在一旁「哼」的一聲:「跟你一樣蠢。」
「誰生的?」曉五心道這是罵誰呢?
鳳寧不甘示弱:「那還給我。」
「做夢。」這傢伙明明看見寶兒一點當孃的感覺都沒有,還敢拿這話要挾她。若是真還了,怕是她會哭著求她再接回去。
「不是有話說了,趕緊說!」老頭兒師父在一旁沒了耐心,哇哇一頓吼。
曉五趕緊道:「是這般的,我在涼河裡撞到了頭,失去了記憶,以前所有的事都不記得了。龍家人在涼河邊將我找到,帶回了龍家,他們以為我是鳳寧,我因為不記事了,也以為自己便是鳳寧……」
她一五一十的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卻略過了龍三騙她的那一段,她一直講到了自己與鳳寧相見,而後喬俐要對鳳寧下毒手,真面目被揭穿等等。
所有人聽得唏噓不已,念一慘白著臉喃喃地道:「原來一切都是陰差陽錯,我與龍兄數次碰面,卻是完全沒想到曉五就在他身邊。」
他這話說得正正刺在龍三心上。龍三低了頭,掩去內心的愧疚和不安。
「我如今,有了娃娃。」曉五站起來,摸了摸肚子,對老頭兒師父道:「雖然我對過去的事還是沒有記憶,可是我在這裡過得很好,龍家人都對我很好,龍三和我也行了禮,我是龍三夫人,這裡便是我的家了。」
老頭兒嘆氣,連連點頭:「這般很好,這般很好。一切都是老天爺安排的,你娘在天之靈看著這一切,是她讓你來尋親的,就這般巧,你辛苦波折,走了這麼遠的路,最後找到了如意郎君。你們姐妹相認,那個惡毒女人被識破,一切都是有老天爺在安排。」
他摸了摸曉五的頭,面露不捨,但還是說:「既然事情都已了啦,那師父也要走了。」
「這麼快?」曉五和龍三都驚訝。
可老頭兒師父一瞪眼:「快什麼快,我不喜歡這,若不是為了把你孃的東西送來,我才不願離開夏國呢。我要回去了,這裡的東西我吃不慣,天氣我不喜歡,人也討厭。」他狠狠瞪了鳳卓君一眼,然後又罵了一堆,帶著幾個徒弟就要走。
走到門口,又轉回來:「不行,我還是看一眼那喬俐。」
龍三領了他去,他看了看那瘋瘋顛顛的喬俐,甚是高興,哈哈大笑了幾聲,衝喬俐大聲喝道:「惡婆娘,你姐姐託我給你帶句話,她說,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你聽清楚了嗎?哈哈哈哈,因果報應,因果報應!」
轉過身來,看到遠遠站著的鳳卓君,也大聲對他道:「你也一樣!因果報應,因果報應!」
老頭兒心滿意足的走了,身後是喬俐發瘋的尖叫聲,一聲聲喚著:「鳳郎,姐姐把孩子託付給了我,讓我帶她來尋你,她讓我替她照顧孩子,照顧你,我們一起把她撫養成人,你說好不好?」
鳳寧遠遠站著,聽著喬俐一遍又一遍說著這些話,看著一臉死灰的鳳卓君,咬咬牙,轉身走了。
曉五和龍三努力挽留師父留下多住些時候,可是怪老頭兒一點都沒鬆口,很固執地馬上要走。他領著幾個徒弟,與來時一般,風風火火地又走了。曉五看著師父和幾位同門頭也沒回的快步離去,心裡一陣難過:「龍三,我都沒跟大師兄說上話。」
「無論說什麼,都沒法讓他不難過吧。」龍三沉著聲音:「是我對不住他。他確實是喜歡你的,連你師父都知道。」
「你怎麼知道他知道?」
「你師父急著走,怕就是為了你大師兄。」龍三心裡一嘆:「鳳兒,是我不好,我們以後再到夏國去,看看有什麼能幫到他們的。再怎麼說,那裡也是你的孃家。」
曉五笑得開心:「我也有孃家了。」她樂得眼睛彎彎的:「對了,我還有名字,我叫鳳舞,多好聽的名字,我娘真聰明。嘻嘻,我叫鳳舞!」
尾聲
鳳寧最後打動了藍虎,終是得了他相守的承諾,龍三廢了藍虎的武功,給了他們一筆錢,讓他們自己尋些買賣做。
鳳寧果然也沒有要走寶兒的心,她自顧不暇,當然不想這個時候再帶個孩子。而且龍二暗地裡找藍虎和她說過,寶兒是龍家的娃娃。於是鳳寧和藍虎就自己悄悄離開了。
鳳舞和龍三倒是商量了,等寶兒滿了十八歲,就把身世的真相告訴她。
鳳卓君也走了,他留下一封信,說他無顏再見爹孃,也無顏再見兩個女兒,於是決定四海為家,多做善事多積德,以贖清身上罪孽。
多年之後,鳳舞聽說有個老和尚四處行善,其相貌極似鳳卓君,和尚法號曰念恩。
喬俐一直瘋到了最後,鳳卓君離開後,龍家也將她趕了出去。她瘋瘋顛顛,只會重複唸叨那幾句話,起初還似傻似清醒地會追隨鳳卓君的行跡,可一直沒追上,她再也沒有見到他。
後來龍三聽說這個女人淪落為乞丐,再後來,就再沒有她的訊息了。
鳳舞這年誕下一女,長得極為俊俏可愛,於是起名為龍俏。兩年後,她再為龍三生了個兒子,起名龍胤。
龍飛鳳舞夫妻二人感情和睦,直至終老。
《龍飛鳳舞》—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