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彌忽然有點難過。
雖然他對她強取豪奪,可其實相處的細節裡,從來都沉默溫柔,更不會有下流的話語。可剛剛……
他生氣了,顯而易見。
為什麼?
似乎察覺到她的僵硬,他命令她:「脫掉我的衣服。」
「要在這裡?」她深吸一口氣,艱難地道,「這裡人來人往……」在酒吧看對眼的男女,都會在二樓開房。
「這個房間被我長期包下來了。」他靜靜地看著她。
「那讓人換床單。」她盯著他,慢慢道,「我不喜歡別人用過的床單。」尤其如果是別的女人用過的。
他蹙眉望著她:「你嫌我髒?」
「不。」她的臉微微有點發熱,「不是嫌你。」
他靜了一瞬,忽然笑了,長臂一撈,將她抱起。他坐了起來,將她放在大腿上,一低頭,又重重吻了下去。
「有點心計……」他單手扣著她的後腦。
蘇彌只覺得自己的身體都要被他的動作點燃,就像有酥麻的電流,從他的慾望,蔓延到她的心裡。她的心情依然緊張而慌亂,可似乎與上一次的痛苦屈辱,有那麼些不同。
好像因為他那個會意的微笑,他瞬間消散了怒氣,也讓她心底升騰起一絲薄薄的喜悅,升騰起追根究底的勇氣。
她抬手,環住了他精瘦的腰。
他幾乎是立刻察覺到她難得的主動,懷抱驟然一緊,就像要將她嵌進身體。
「為什麼?」蘇彌在他耳際問。
他挑眉看著她。
「大人身邊十年來沒有女人。」蘇彌聲音低低的,「為什麼留我在身邊?為什麼帶我去地球?」
他驟然鬆開她,臉色慢慢沉下來。
「小貓……女人太冷靜,不是好事。」卻不再說了。
蘇彌心中一沉——果然,還是懷著某種目的。她無聲地笑了笑,有些難過,更多的卻是無奈。
見她神色微變,孟熙琮臉色越發暗,驟然抬手扣住她的下巴:「身為所有物,你未免考慮太多了。」
蘇彌的心,重重地沉下去。
見她終於沉默,孟熙琮冷冷地埋頭,開始在她身上肆虐。
可與上次的強取豪奪不同,這一次,他就像要在她全身都打上印記,連纖細的五指指尖,都被他逐個親吻。蘇彌在他密不透風的攻勢下,只覺得全身都要軟掉,內心迷惑而恍惚——他怎麼可以,做得這樣溫柔?
這晚,他要了她很多次。天明時分,她已是渾身痠痛,吻痕累累,任憑他抱著她走到浴室,為兩人清理身體。他的聲音難得有些遲疑:「弄疼了?」
蘇彌靠在浴缸裡,有氣無力地「嗯」了一聲。
「你必須習慣我。」
「……」
再次回到床上,他將她放在自己的長臂上,另一隻手緊緊扣住她的腰,完全佔有的姿勢。他吻了吻她的長髮:「睡吧。」
今夜他這樣溫柔而執著,令她不得不心生疑惑。可全身都是軟的,睏意瞬間襲來,她陷入沉睡。
第二天蘇彌醒來的時候,竟然已經在陌生的房間。她穿上衣服走出臥室,看到僕人準備午飯,才知道孟熙琮已經把她帶回自己在自由城的府邸。
她匆匆吃了一些,便見一個陌生男人走進了餐廳。他自我介紹是醫生,微笑著給她遞上一盒藥丸。
「長期吃吧。」醫生神色平靜,「這個絕對安全,並且不會傷害你的身體。」
蘇彌用腳指頭想,也知道這藥是幹什麼的。不等僕人送上水,她已掏出一顆吞了下去。喉嚨裡一陣乾澀的苦,她笑看著醫生:「放心,我比你還怕搞出人命。」
這天,蘇彌聯絡了戰凰和自己的戰友。當屬下們聽到她要就此退出聯盟空軍的訊息,都很驚訝。
「長官,你是要去找……昨天那個男人嗎?」屬下在電話中問。
蘇彌沉默不語。
「他到底是什麼人?可靠嗎?」
「他是個亡命之徒。」蘇彌淡淡地笑道,「可也是這個界上,對我最好的人。」
可惜,也是個沒有真心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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