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除了那些與她比較熟悉,並且精明的人。
軍官們聚在一處喝著酒,站在市政高官中的市長大人,舉著酒杯信步走了過來。
他嘴角含笑:「你們是聯盟的榮耀!」
軍官們統統立正行禮:「謝謝長官!」
「一會兒是授勳典禮。」遊墨年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一眾軍官,「我很榮幸為各位頒發獎章。」
「我們的榮幸。」凌錚代表大家說道。
遊墨年點點頭,目光徑直落在蘇彌身上:「蘇彌,好久不見。」
眾軍官靜下來。凌錚和李晰忠一左一右站在蘇彌身旁,神色平穩。
「大人,好久不見。」蘇彌笑了。
「很高興看到你以這種方式,實現自己的價值。」遊墨年聲音低沉柔和,「我為有你這個朋友而感到驕傲。」
「謝謝,我的榮幸。」
市長走開了。眾人都看著蘇彌,凌錚拍拍她的頭:「你救的這個傢伙,人還不錯。」
一旁有人喊了句:「別打情罵俏了,過來吃東西。」
凌錚伸手去牽蘇彌,被她利落地拍掉。蘇彌接過同伴遞過來的食物,剛要道謝,便聽到一旁有女人議論的聲音傳來。
「他還是那麼冷漠。」
「是啊,真懷疑他是不是性取向有問題。」
「噓!小聲點,他看過來了!」
「小野貓,發什麼呆?」凌錚在旁邊拍了拍蘇彌的肩膀。
「沒事。」蘇彌在沙發上坐下,舉著酒杯慢慢抬頭。
她以為他還沒到,可原來,在最不起眼的角落裡,早坐著最出名的人物。
想到自己從進屋到現在的一舉一動,或許都被他盡收眼底,她立刻如坐針氈,渾身不自在。
而當她緩緩抬頭裝作不經意地掃過去時,卻幾乎是立刻垂下頭,不敢再看。
有的人的目光,天生便能令人感到威脅。那個著筆挺黑色制服的男人,他隔得這麼遠,她甚至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他也不一定就看到了她。可她卻能感覺到兩道銳利暗沉的目光,彷彿無所不在。無論她坐著站著,無論她近還是遠,都躲不開那無形卻迫人的視線。
身邊的軍官們,來來回回。美麗的淑女只需露出靦腆柔美的笑容,這幫男人自會食髓知味地走過去,邀請名媛共舞。
雖然名媛不會嫁給這些低階軍官,軍官也不一定喜歡討一個身世顯貴的老婆。但一夜的曖昧甚至共度良宵,大家都不排斥。
轉眼工夫,連凌錚都與某部長的女兒共舞了一曲,容光煥發一陣香風地走了回來。
「她約我一會兒出去喝一杯。」凌錚遞給大家一個「你懂的」眼神,男人們頓時心照不宣地猥瑣而笑。
凌錚看著一直沉默的蘇彌:「小野貓,別吃醋,我的心還在這裡。」
蘇彌給自己滿上一杯,沒理他。
又坐了一會兒,外出獵豔的男人們大多都回到沙發上,有的神色得意,有的笑容詭異,看來個個都有斬獲。
「我說,咱們晚上都去快活了,丟下小野貓一個,不好吧?」有人提議。
「小野貓,說吧,你要誰陪,誰今晚就陪你回去。」
「不要啊……」立刻有人反對。
「誰說我沒人陪?」蘇彌忽然站了起來。
其實她是不得不站起來。
那人的目光好像從沒看過這邊,卻又好像穿透一切無所不在,她全身都不自在。她知道再這麼下去,自己只怕會緊張得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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