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隧道,響起噼裡啪啦的響聲,不多時,那隻玉狐已經入的氣少,出的氣多,白色的皮毛已經被那鮮血染紅,卻是不甘的盯著弋風,憤怒的揚起自己的爪子,朝著弋風的天靈蓋拍去。
「砰!」直接將這隻無毛的玉狐扔出隧道外,弋風一個縱身,已經站在了人群之中,帶起那淡淡的微笑,看著這裡所發生的一切。
「十三少爺……」弋穗的臉早已經腫起,整個人躺在地面上,無法動彈。而一隻骯髒的鞋子,踩在他的臉頰上,狠狠地將腳上的汙垢擦在他的身上。
弋風淡笑著看著那個人,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子,穿著一身繡著大蟒的淡綠色衣服,神色甚是高傲無比,還狠狠地在弋穗的身上踢了幾腳。直到弋穗開口,才將目光轉向弋風,不屑的說道:「你就是那個廢物少爺,哈,過來,看看你家的這條狗,撞了本公子不說,竟然出言不遜,說本公子是廢物,本公子倒要看看,你是怎麼管教這條狗的。」
「噢?既然你是人,何必和我們這群狗計較,你說對吧。」弋風淡笑著,眼光掃過在場的眾人,卻發現一旁的血燕子和破軍。兩方隊伍都在那裡不動,看來這個人,必定有一些家世。
「十三少爺……」弋穗緊緊的握著拳頭,恨不得馬上翻身將這人打倒在地,奈何全身就好像散架了一般,根本無法站起身來。已經捱了百來拳頭的他,早應該昏迷過去的,卻死死的挺住了。他只想對弋風說,他不想丟臉,卻未曾想到,還是丟臉了,讓弋風難堪,還被迫說出自己是狗這句話。
得意的一笑,黃宇冷哼了一聲,才將弋穗一腳踢了過去,迅速吩咐下面的人,準備好新的鞋子,將那沾滿血跡的鞋子直接扔掉。
為弋穗拭擦著臉上的血跡,弋風淡笑道:「發生了什麼事嗎,為什麼他會打你?」
「少爺,我……剛才我與破軍大人在一起,不小心撞到了他一下,沒想到這個人架子很大,就讓我跪下,我,我一時忍不住,就打了他一拳,結果,被他的手下捉住,打成了這個樣子。他說少爺是廢物,我說他是廢物而已……」
輕輕擺了擺手,弋風淡笑道:「不過是下跪而已,這有什麼困難。下次記得,要向他道歉。」
「十三少爺……」弋穗只感覺到心中被什麼東西堵著一般,滲著難受。十三少爺,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男兒膝下有黃金,怎麼可能輕易的對別人下跪!那是恥辱,那是恥辱啊!就算別人能原諒他,他自己也無法原諒自己!
扶起弋穗來,弋
風淡笑著說道:「這位公子,不知道我朋友的身子是不是硬了一些,傷到公子的腳了,需要我為公子療傷嗎?」嘴角的笑容揚起,弋風將弋穗交給破軍,只是淡然的搖了搖頭。
黃宇愣了一下,才反映過來,笑著說道:「哈哈,確實很硬,本公子的腳倒也有些痛了,來,弋家的廢物,給本公子錘錘。」
「哈哈,這下有好戲看了。」
「噓,黃公子得罪不起的,還是不要與他發生衝突。」
「沒錯,聽說他好像是什麼大家的公子,有錢有勢。這廢物雖然是弋家的,但不得寵,死了也不會引起弋家的注意……」
討論的聲音不斷,黃宇趾高氣傲的盯著弋風,更是將手中金燦燦的戒指亮出,紅光一閃,取出一柄白玉扇來,扇著風兒。相反的,弋風面帶笑容朝著黃宇走去,蹲下身來看著黃宇的雙膝,笑道:「公子,小的怕力氣太過,打傷了公子,還望公子做好準備。」
不過是一個廢物而已,有什麼可怕的。黃宇在心中冷笑著,卻是不屑的說道:「本公子天生的硬骨頭,不會有事的,你儘管錘……」何況,他手中還有一件靈器,他怕誰?
「砰!」雙拳快速的砸在黃宇的雙膝上,四周的人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那黃宇就好像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徑直朝著後面飛射過去。這一切都來得太快,以至於黃宇身後的護衛都沒有反映過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弋風,這算是什麼情況,堂堂的一個廢物,竟然把七星凡級實力的黃宇,打飛了出去!
無奈的撓著自己的頭髮,弋風盯著自己的雙手,淡笑道:「這拳頭不聽話,力氣用大了一點。剛才你說什麼,公子?我想,這點力氣,應該不至於把你的硬骨頭打軟吧。」
「噗……」這,這真的是扮豬吃老虎啊,這無辜的樣子,若是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他什麼都沒做。
破軍暗道不好,這弋風再惹出這樣的事來,很難全身而退了。偏偏他又無法出去阻止,那黃宇其實一般人能惹的。若是弋風的大哥弋雲在這裡,倒有商量的機會。
「咳咳咳,你們,你們給本公子殺了他!」黃宇只覺得雙膝傳來一陣陣痛楚,低頭朝著下面看去。整雙腳已經廢了,那骨頭直接被弋風打斷,掉在地面上。雙腿軟綿綿的,根本無法站起。這就意味著,他殘廢了!這個廢物,竟然把他打成這個樣子!要接回骨頭,只需要花銀子就能買到藥物,重新站起來。但這是恥辱啊,他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廢了他的雙膝,就等於是扇了他一個耳光!天下,還沒有人敢這樣對待他的!
「是!」其餘的護衛臉色兀然一凜,紛紛掏出自己的武器,快速的朝著弋風打去。
「慢著慢著,公子,不是你說我隨便錘嗎,現在又出爾反爾,難道富家的公子,都是這般的沒有信用。黃公子,難道想被天下所有人恥笑,恥笑你不守信用,跟一條狗見識嗎?」弋風擺手笑道,根本沒有搭理那些護衛。
黃宇聽後全身一顫,不由地喝道:「住手!」細細想來,這確實是自己的不是,如果沒有剛才的那一句話,他肯定會殺了弋風。但是……這裡許多人都知道他的身份,一旦殺了弋風,反而會遭到這些傭兵團的恥笑,不僅如此,還會降低自己的聲譽。
但,這廢掉雙腿的仇恨,不可能就這樣算了!在這大庭廣眾之下,黃宇只得打碎了自己的牙往肚子裡面咽,等到了暗處,再讓這些護衛們幹掉弋風,到那個時候,就算想懷疑到自己頭上,也沒有證據了。
冷哼了一聲,黃宇咬牙說道:「沒錯,是本公子說的,這不算什麼。你們過來,給本公子療傷!」
「噗……」眾人只得強忍住笑意,想要卻又不敢笑,憋紅了臉看著這死要面子的黃宇。被人廢了一雙腿,到最後只能乾瞪眼,還說沒事。
破軍不由地點了點頭,淡笑道:「弋風兄弟,沒想到才區區一段時間不見,弋風兄弟就已經突破了凡級六星了。」
「呵呵,破軍大哥取笑小弟了,要想趕上大哥,還需要幾年。」弋風淡笑著,從破軍身邊接過弋穗,伸手把住弋穗的脈搏,不由地皺了一下眉頭。傷上加傷,只有這四個字來形容現在的弋穗。
臉色陰沉著,弋穗咳喘著看著弋風,抱歉的說道:「十三少爺,對不起,我……」
「沒什麼,廢了他一雙腿,也就當是為你報仇了。以後不要貿然的出手,知道嗎?行走在江湖上,處處都需要留一個心眼,不可大意行事,否則會引來血光之災。」弋風淡笑著,伸手朝著弋穗的穴道上點了幾下,嗅到那奇異的芳香,微微有些驚訝的說道:「這是什麼味道,好香。」
「五毒草,快要成熟了。」破軍凝重的看著那高峰之上的五毒草,雙手不禁緊緊捏住。眼角的餘光朝著血燕子看去,四目相對,激發出無數的火花,一場惡戰,即將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