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微微向上揚起,弋風淡漠的盯著前方的森林,那雙眼睛似乎快要將這世間萬物全部看穿一般,緊緊的盯著那樹木。屏住呼吸,整個人的注意力全部在那裡,不由地笑道:「既然來了,就出來吧。」
風乍起,吹過那凋零的樹葉,四周都是靜悄悄的,沒有一點動靜。
無奈的伸著懶腰,弋風也不著急,畢竟對方是來殺他的,而不是他去殺別人。出去的越快,就意味著自己又會被其他的麻煩纏身,那樣的事情,他才不會去做。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周圍還是靜悄悄的。終於在又一個一炷香的時間,那裡面的人實在忍不住了,終於現出了身形,大罵道:「你他媽的還是人嗎,知道有人來殺你都不跑,還若無其事的在這裡繼續睡下去!」
「我看你才笨吧,不趁著我朋友離開的時候下手,還要等到幾時呢?一會兒我們兩個ko你一人,你怕是哭也哭不出來了吧。」弋風淡然的瞥著從森林裡出來的人,只是微微一愣。
本以為只有一人,但從森林內走出的,分明是兩人!弋容和弋輝,自己竟然漏了一個。但是,眼角的餘光落在弋輝身上,弋風糾結的是,自己竟然無法看穿弋輝的實力,若不是聽弋穗說起過,弋風也不會相信,這個被自己秒殺的人,修為竟在自己之上。
弋輝卻是輕哼了一聲,指著弋風說道:「一炷香時間,把他解決掉,我沒有時間浪費在這裡,快點!」
聽著弋輝這樣說,弋風差點笑了出來,就他們這兩個人,想要幹掉自己?淡漠的瞥著這兩人,弋風並沒有答話。反而雙手環抱在胸,雙眼凝視著兩人。他們明知道他的實力,卻還敢出現在這裡,就說明他們已經有把握對付自己。弋風可不敢小覷這兩個人,不管是誰,都有可能爆發出最後的潛能。
弋容雙目注視著弋風,右手快速的將自己腰間佩劍抽出,冷聲道:「得罪了,十
三少爺。」
「呵呵,你認為你傷得了我?」弋風淡笑著,微微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雙眼淡漠的盯著弋容的身子,雙眼不由地一冷。不對,這個人,根本不是弋容,弋容散發出的氣息不是這個樣子的,是誰?
「滋……」劍氣擦過衣衫的聲音響起,弋風那白色的聲音兀然凌空後翻,落在地面上,低頭看著自己右臂上的白色衣衫,已被那道劍氣劃破,露出那細滑的手臂來。
「閣下,難道非要介入我弋家糾葛之中?」弋風淡笑著,隨意將那衣袖扯掉,露出那白淨的胳膊來。他,不需要什麼武器,拳頭,就是解決辦法的最好東西。
弋輝卻是冷笑道:「殺了他,不用客氣,林鑫。」
「是。」林鑫淡漠的看著弋風,實在有些不明白,眼前這個弱小的小子,他一根指頭都能捏死,為什麼到現在這個境地,他還能保持著儒雅的樣子,一副事不關己,淡漠悠哉。這一點讓他很是看不慣,兀然捏緊了手中的長劍,「刷」的一聲朝著弋風刺去。
「你的劍上,充滿了不甘與恥辱。一個劍客不以身的劍為榮譽,反而覺得恥辱,你就已經輸了一半了。」嘴角微微向上揚起,紅色的光芒慢慢佈滿整個拳頭,弋風不屑的盯著那飛射而來的身影。腳下,太極八卦步法展開,整個人好像殘影一般消失在林鑫眼前。
「砰!」一拳落下,就好似落葉墜地那般淡雅,弋風倒沒有跟林鑫打下去的想法,直接一拳將林鑫轟在地下,隨後淡笑著看著弋輝,似笑非笑的說道:「剛才你好像說了殺了我。嗯?不知道三少爺死在這裡,弋家人會不會認為是意外呢?反正此處除了你就只有我了,那個人,割掉舌頭,剁掉手指,扔出去便是了。我不會隨便殺生的,……」
丫的,這算是不隨便殺生嗎?這簡直是比殺了別人更加的可怕啊!弋輝不禁嚥了一口唾液,該死的,這林鑫是破軍的親信,實力應該是在仙級以上,不想也被這眼前的廢物一拳打倒,這怎麼可能,一定是幻覺!但是,事實就在眼前,就算弋輝不承認,也沒有任何的辦法啊!
「十三少爺,你也認為,這輕輕的一拳,能結束我?」林鑫那冷漠的聲音在弋風身後響起,伴隨著一道急速的風聲劃過,那林鑫手中,兀然出了一人,卻是為弋風出去找食物的弋穗,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林鑫打暈,渾渾噩噩的站在林鑫身邊,雙目無神的盯著弋風。
眉毛微微向上揚起,弋風淡然的看著林鑫,指著那在一旁的弋穗,淡笑道:「那麼這又算是什麼?你打算威脅我嗎?」
「十三少爺不愧是明事理之人,不錯,只要你自刎謝罪,我自然會放了這個小子。」林鑫冷哼了一聲,從弋風的一舉一動中,他已經知道這小子對身邊的人極為看重,就算這是個下人,也有絕對的利用價值。
然而,讓林鑫大跌眼鏡的是,弋風無奈的攤開雙手,淡笑道:「這個我不能做主,不如這樣,你把他放了,我選擇讓那邊的三少爺自刎謝罪,你看怎樣?」
「你!去,殺了他!」弋輝冷哼著,迅速將一把匕首遞給弋穗,不屑的轉過頭去。
一步,兩步……慢慢朝著前面邁出,弋穗就像是一個沒有靈魂的軀殼般,朝著前方走著,死灰色的雙眼就那般冷漠的盯著前方,手中的匕首揚起,朝著弋風的心臟刺去。
弋輝冷笑著,林鑫則是驚駭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某一根心絃被撥動著,似乎有什麼東西碎裂開來,那般的疼痛,疼得不能呼吸,甚至連抬一根手指,都那般的困難。
「滋……」紅色的鮮血不斷溢位,弋風那瘦弱的身子站在春風中,依舊帶著那淡淡的笑意。左手,緊緊的將那匕首握在手中,任由那鋒利的刀刃劃破了自己的肌膚,滲出血液。右手,則是輕輕放在弋穗的額頭,伸出自己的中指來,朝著弋穗的額頭上輕輕一彈,淡笑道:「傻瓜,還要睡多久?」
抬起頭來,雙眼好似利刃一般,弋風死死的盯著身前的弋風,那淡漠的笑容再次浮現出來,單手拂過自己額前的留海,一字一句的說道:「弋輝,你必須死,我要讓你,死在這裡,你可答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