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你看,那邊好多人在放船。」完顏悠心突然笑著指著遠處湖邊說道。
「我們過去看看吧。」胤禛笑了一下,從自己的思緒裡面恢復了出來。
「好啊。」完顏悠心鬆開了先前抓著胤禛袖子的手,先一步走了過去。
「你們知道他們為什麼放船嗎?」胤禛扯起了嘴角假笑了一下,無視完顏悠心這刻意的疏離,走了上去問道。
「應該跟放孔明燈一樣,許願吧。」完顏悠心想了想說道。在現代的時候,也有很多小女生都喜歡放船放鶴的在河邊許願,不過完顏悠心從來都不喜歡這種小女生的作為。
「想不到青青竟然對漢人的文化有如此多的瞭解。」聽完完顏悠心如此說,胤禛不由得笑了。像是這種漢人的文化,青青在皇宮裡長大,沒有出來玩過,竟然還知道的如此詳細,不得不要人佩服。
「那當然,不然四哥那十箱子書不是白送了?」完顏悠心笑著說道。
「你要不要也去做一個?」胤禛看了看湖邊的周圍,都是青年的男女一起在湖邊放船,突然,他也有那樣一種衝動,永遠這樣守護著青青。只可惜,她不只是青青,更是完顏悠心。
「好。」完顏悠心點了一下頭,跑去了對面借了紙筆。
不一會,完顏悠心帶著字條回來,而胤禛的紙船還沒有疊好,看著胤禛笨拙的樣子,完顏悠心不禁逗樂了,看樣子她的四哥也不是什麼都會。
「還是我來吧。」完顏悠心從胤禛的手裡結果了摺紙,原來,她也看過別人摺紙,應該也是沒有什麼問題的,不過拿到了自己的手裡,完顏悠心還真的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兩個人又研究了一會,才慢慢的折了起來。
「哈哈。」看著摺好的紙船,完顏悠心不禁爽朗的笑了。
你並不是真正的快樂,你的笑只是你的保護色。
看著完顏悠心把紙條塞進來船裡,胤禛這一刻,好希望自己能夠有一雙透視眼,能夠看到青青的紙條上寫的是什麼。青青,你的心願是什麼?真的希望可以知道你的心願,我一定會幫你實現。
「好想乘著紙船,就這樣離開。」完顏悠心看著紙船一點點的離開,不禁低聲感慨道。
原來,她從來沒有奢望過那麼多,只希望自己能自由一點。
「四哥,我想要回去了。」兩個人放完了船,開始往回走。完顏悠心轉過了頭,看著胤禛說道。自從剛剛看到了胤禎和那個女人之後,她已經沒有心情再逛什麼燈會了。
「聽說你回去完顏府了?」胤禛點了下頭,二人一邊回走,一邊問道。
「是啊,我哥哥過幾天要成婚。」完顏悠心笑著說道。她當然不會說是因為某些女人和孩子自己受了委屈吧?
「你和十四兩個……」胤禛當然一看就看出來完顏悠心的隱瞞,從剛剛和胤禎見面時候的表現來看,他們之間一定是有了問題,可是,胤禛的話才一問出口,便被完顏悠心打斷了。「我是他的福晉。」
「我知道了,我送你回去。」完顏悠心的一句話,就打斷了胤禛的所有話。他沒有什麼好問的了,再說下去,也只是妄做小人了。
這一刻,胤禛突然得出了一個真理,那就是青青是真心喜歡胤禎的。
不管其他人表現的如何,青青的舉動早已經說明了,她是喜歡十四的。
所以剛剛在看到十四和別的女人一起逛街的時候,她才迫不及待想要找人帶著她離開那個地方,而自己,就剛好是那塊浮木而已。
現在,青青到了安全的地帶,她就根本不需要那根浮木了。
不管胤禎如何,在青青的眼裡,心裡,他都是最重要的。
胤禎,你究竟是何德何能?為什麼你就是不知道珍惜青青對你的心意呢?
你要是敢把青青的心意踐踏在腳底下,要青青傷心,胤禎,我一定不會饒過你。
你以為你費勁的那些心機我一點都不知道嗎?
其實,所有人都清楚的很。你的不折手段,你的當機立斷,你的出手狠絕,你的遠謀深算,所有一切我都看在眼裡,而且也從來都沒有失算。
而我最終還是失敗了,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青青的身份,這點我和太子,我和所有人都失敗了,我們誰都沒有想到,天下間有那麼多人,為什麼青青就是你未過門的福晉?胤禎,有這樣好的福晉,為什麼你還不知道珍惜?你可知道剛剛看到你陪著別的女人逛燈會,青青的眼睛裡面盡是痛苦。那一刻,我多麼想一拳過去打醒你。
可笑的是你還要青青站住,胤禎,你有什麼資格要青青一直站在原地等你?
「四哥,你去哪裡了?我們好找你啊。」這時,有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胤禛遠遠的一抬頭,心裡一緊,他和青青難的相處的機會就被人破壞了,這一刻,他覺得自己慌張的宛如被父母發現偷偷幽會的小孩子。
「十三哥?」完顏悠心順著聲音看去,真的是胤祥呢。
「青,悠心,你怎麼在這裡?」胤祥看到完顏悠心顯然是一愣,似乎是根本沒有想到會在這裡碰到她一般。
「原來四哥是陪著四嫂來的啊?」完顏悠心看著胤祥旁邊的女子,這不正是鈕鈷祿氏嗎?原來四哥是和鈕鈷祿氏一起來的。
她終究是對於誰來說,都是多餘的,四哥根本就沒有多餘的時間陪著她。
「這是……」聽著完顏悠心叫自己四嫂,鈕鈷祿氏狐疑的看向了胤禛。
「她是十四的福晉,完顏悠心,我們剛剛在路上碰到的,她和她哥哥逛燈會,走散了。」胤禛看著鈕鈷祿氏和胤祥,簡單的介紹道,順便還解釋了他們剛剛在一起的原因。
「我是鈕鈷祿氏,十四福晉要是喜歡叫我的名字就好了。」聽言,鈕鈷祿氏給完顏悠心行了一個禮。
「我記得悠心是今日壽辰吧?」胤祥看著完顏悠心,一臉笑意的問道。
「十三哥的玉琵琶我很喜歡,有機會還想和十三哥合奏一曲呢。」完顏悠心想起來胤祥送給她的琵琶。剛剛禮物一時間太多,她只是勉強記住了誰送的是什麼,至於細細的欣賞,她還沒有機會呢。看來,這收禮太多也不太好嘛。
「好啊。」胤祥點了一下頭,那把與琵琶他已經留了八年,只為了有朝一日可以送給青青,而今天,終於要他找到機會了。
「既然四哥是陪四嫂來的,我就不打擾了。」完顏悠心看了一眼鈕鈷祿氏,又看了一眼胤禛,行了一個禮說道。這個女人剛剛才給他上下了孩子,他們一定很恩愛吧?
「我送你回去吧。」胤祥看著胤禛也點了一下頭,跟著完顏悠心走了過去。
看著兩個人漸漸遠離的視線,胤禛的心裡有說不出來的感覺。他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邊的鈕鈷祿氏,她真的很像青青,不光是長得相像,還有她們的一顰一笑,她們嬉笑撒嬌的樣子,所以,今天是青青的生辰,他也帶了鈕鈷祿氏出來。
可是,兩個人面對面,他才真的知道,鈕鈷祿氏和青青相差很多呢。在他的心中,她終究青青的萬一。
為什麼他和青青的緣分就只有這麼多呢?十四,太子,十三,老八,老九,老十,在青青心中,他又算什麼呢?
「十三哥,咱們去喝酒啊。」完顏悠心抬頭看了天色,雖然已經很晚了,天空也只有半輪忽明忽暗的彎月,可是,到處掛著的花燈,卻是依然把整個街道照的通明,這樣的氣氛,不在外面逛逛,實在是太可惜了。
「好。」胤祥點了應許。這就是胤祥和別人不一樣的地方,他們在一起,十三從來都是那麼放縱她,陪著她,即使是喝酒,他們也要一起喝醉。
「記得咱們第一次見面嗎?」完顏悠心看著胤祥,笑著問道。
「是啊,那時候,咱們就是喝酒。」胤祥附和的說道。
「我可是記得你給我畫過一幅畫。」完顏悠心覺得自己的記憶又回到了五歲的時候,那次,她為了和十四比賽賽馬能贏,就使用了非常手段,太子哥哥非常生氣的罵了她。其實,太子哥哥真的是非常關心她。半年過去了,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那天太子罵她的表情,她至今也都記憶猶新,然後她難過的跑開了。
在那片草地上,一陣悅耳的聲音傳進了完顏悠心的耳朵。那時候的十三,是那麼孤寂,他的絕世而獨立就像是一個仙子一樣。那樣的簫聲,也是完顏悠心聽到過最美妙的聲音。
超然於物外,悠遠而空靈。那樣的聲音不止是沁人心脾而且還是陶冶情操。它就像是一種良藥,很快的把完顏悠心心裡的躁亂撫平了。
就像是俞伯牙與鍾子期那般,完顏悠心覺得自己遇到了今生的知音。
然後他們把酒談歡,完顏悠心記得,那天他們連個至少有喝了十壺酒。那也是唯一一次,完顏悠心因為高興而喝醉。
「早就畫好了,可是我捨不得給你,可以給我留個紀念嗎?」胤祥聽到完顏悠心提起了那幅畫,就像是做錯事的小孩子一般,邊說邊看著完顏悠心的反應。
其實,那天他就已經把畫給畫好了,現在,他整整儲存了九年了。
九年來,是那幅畫支撐著他一路走過來。他要變強,他要變得能夠保護畫中的那個女孩。他喜歡畫中的那個女孩能夠永遠的笑下去。
那是他從來都沒有看過的純真的笑,即使是今天,他閱人無數,也從來都沒有見過那樣純淨的一個女孩了。
「好啊。」完顏悠心笑著答應了,胤祥都如此說了,她怎麼還會說一個不字呢?「不過,一會你要請我去喝酒。」
「成交。」胤祥看著完顏悠心笑著說道,為什麼她總是能那麼開心呢,其實,他只要一眼就可以看出她承受了多少的壓力,現在的青青已經和九年前他見到的第一面不一樣了,一點都不一樣了。
「還有,有機會你要給我看一眼那幅畫。」完顏悠心想了想突然的說道。她現在已經是忘了自己五歲的時候什麼樣啦,在十三哥的筆下,她一定是一個小美女了。
「好。」胤祥笑著答應了。那幅畫他看了九年,除了自己,他沒有要任何人看過。不過青青,她是一個例外。
「十三哥,你是一個很爽朗的人。」聽著自己的條件全被答應了,完顏悠心不禁拍馬說道。
「是嗎?」胤祥莞爾的反問道,青青她總是這樣的容易知足。
「那當然了。」完顏悠心笑著說道,不過表情卻比先前鄭重了許多:「十三哥,我想問你一件事情。」
「說。」胤祥也斂起了笑意,他一眼就可以洞察到青青的緊張,是什麼事情要青青如此的緊張呢?
「那件事情,你和太子哥哥是被陷害的嗎?」完顏悠心看著胤祥,一字字的問道。半年來,她從來都沒有一刻不為這件事情掛心。雙方都是她在乎的人,她應該相信誰?她到底應該相信誰?
有的時候,她真想扯著胤禎的領子,大聲的質問道,是不是你陷害了太子哥哥?
是的,到了現在,她依然稱呼胤礽是太子哥哥,因為,不管他是什麼,他的稱謂是什麼,他都是她永遠的太子哥哥。
那天,太子哥哥說過一句話,要她難受至今。他說,離開了這裡,你就不是青青,也不要再叫我太子哥哥。
完顏悠心知道,太子哥哥是想要保護她啊。太子被廢,歷來就從不會有好下場的。而她的太子哥哥竟然是想要在第一時間撇清他們的關係。太子哥哥,你對我的感情我又怎麼會不知道呢?
「是。」胤祥看著完顏悠心堅定地點了一下頭。他根本不會介意青青如此直面的問他,因為,他知道,這是因為青青相信他,真的拿他當朋友。他不會騙青青,從前沒有過,以後更加的不會。只是,此刻,他未免還保證的太早了。只要是青青可以幸福,說一些善意的謊言又有何妨呢?
聽著胤祥的保證,完顏悠心笑了。這就是知音的好處,她敢如此問胤祥,因為他是君子,君子坦蕩蕩。而是胤禎她就不敢如此問,因為他們之間,她一旦是問了,不管是不是胤禎所為,他們之間都會出現裂痕。
胤禎,你為什麼不能跟胤祥一樣呢。
聽著胤禎的保證,完顏悠心沒有放鬆,反而心裡更加的難過了。
她信胤祥不會騙她,那麼,胤禎呢?
「青青,你在想是不是胤禎陷害我們?」看著完顏悠心若有所思,胤祥笑著問道。
「我……」完顏悠心一愣,為什麼胤祥可以問的如此坦白,要她一下子不知所措了起來。
「青青,你放心吧。我認識十四的字,陷害我的人絕對不是他。」胤祥笑著安慰道,實際上,這件事情他根本沒有把握,因為除了胤禎之外,他根本想不到任何人。但是疑點也就是在此,能夠仿寫青青的字,他的字的人,還真的是不多,只怕天下有此能人的都沒有可能。
他的字很難模仿,而青青的字又是從來都沒有流傳到過外面,根本無從下手。要是說胤禎平日裡和他們在一起,倒也是有可能。但是,胤禎的字,他搜尋了所有文書,都沒有發現任何的破綻,那根本就不是他的字跡。
也就是說,因為字跡的問題,他和胤礽現在都還不能給自己翻案。而這也是唯一能夠給胤禎洗脫罪名的理由。他也一直都這樣說服自己,只要青青幸福,他也已經不在乎了。
「十三,謝謝你。」為什麼最瞭解她的人始終是胤祥呢?為什麼他總是能這樣一句話就安慰到了完顏悠心的心坎呢。
其實完顏悠心也不是沒有想過字跡的問題,能夠模仿胤祥的字,能夠拿到胤礽的印章,所有的幌子都有可能,特別是胤禩,最近這半年他活動的如此的猖狂,什麼道士百官都是極力的推舉八賢王為太子,而胤禎也是積極的舉薦胤禩,還有老九和老十,他們儼然已經成了一個黨派,八爺黨。
胤礽被拽下了馬,所有人都看得出來,胤禩是最有希望的。他是這件事情最終的受益者,而胤禎真的能脫得了干係嗎?為什麼他和胤禩走得如此近。
這些事情完顏悠心從來都不願意多想,她還是繼續自欺欺人下去吧。
「十三哥,前面就有一個酒樓,咱們過去啊。」完顏悠心一抬頭,正好看著前面有一酒樓,便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