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子瑜緊緊的抓著夏老爺子那佈滿了皺紋的手,她的眼眶都紅了起來,「怎麼會這樣呢?」
「自從上了年紀一來,夏老爺一直都有高血壓和心臟病,上午老爺正在花園裡的耍太極呢,沒一會兒就倒在地上了,還好有園丁在花園裡工作,給瞧見了扶了起來。」
「那現在怎麼樣?」夏子瑜問著楊管家。
「醫生來診斷了,說夏老爺的年紀大了,老年疾病纏身,可能很快就會……」
「不,這不是真的!爺爺,爺爺……」夏子瑜在眼眶裡打轉的眼淚倏然就落下,她咬著自己的嘴唇,一直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就在這時,夏老爺子好像是聽到夏子瑜的呼喚,他竟神乎其神的緩緩的睜開了沉重的眼皮子,嘴唇裡喃喃道,「子瑜,子瑜……我的乖孫女。」
「爺爺!我在這裡兒呢,子瑜在這裡呢!」夏子瑜將夏老爺子的手緊緊的攥在了她的掌心,眼淚不由自主的滴落在夏老爺子的手背上。
「別哭……別哭,爺爺自己清楚,我命不久矣了……爺爺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夏老爺子氣若游絲,眼神無力的放在夏子瑜的臉上。
夏子瑜將夏老爺子的手放在了自己柔嫩的臉頰上,有些哽咽的說道,「爺爺,我不許你說這樣的話,你還能為我操心很久呢。」
「傻丫頭。」夏老爺子有些寵溺,他咳了兩聲,語氣更加的沉重了,「爺爺知道你跟蘇乾已經離婚了,爺爺的心,就一直懸著。」
「誰告訴您的?」夏子瑜自以為她跟蘇乾離婚的事情,應該除了身邊的幾個人知道,大家都應該還沒收到這個訊息?
「你還想瞞著爺爺?」但夏老爺子的語氣裡並無責怪夏子瑜的意思,「你要是真真的覺得,跟蘇乾不合適,離婚就離婚吧,可是,爺爺有兩句話要囑咐你。」
「什麼?」夏子瑜沒想到爺爺竟然會對她離婚的事情如此的寬容理解,並沒有責怪她,內心不由得一陣感動。
「遠離季向辰……他不是個什麼好人……」夏老爺子一字一句的說清楚給夏子瑜聽,帶著強調的語氣。
遠離季向辰,他不是好人?夏子瑜的眼睛疑惑的咪了起來,她擦拭掉自己臉頰上縱橫的淚水,嚴肅的問道,「爺爺,你怎麼知道這些?」
夏老爺子的眼神黯淡,他緩緩的說道,「季向芸第一天來夏家找你的時候,我就開始注意他們兩姐弟了。」
「季向芸其實也不是什麼好官,她在官場上勾結很多人,她這次休假其實是有官員彈劾她,她為了想要討好那個官員,打算將你嫁給那個官員的兒子。」
夏子瑜聽到夏老爺子這麼說,不由得驚呆了,她舔了舔嘴唇說道,「那……季向辰呢?他怎麼不是好人了?」
「那天他跟莫尼斯不是一併被古稻笙抓了嗎?古稻笙只是一個小頭目,要是集團真的想要他死,他怎麼會活到現在?」
「我不懂。」
「古稻笙都入獄了,販毒集團要是真的跟季向辰有仇,怎麼現在季向辰安然無事?」夏老爺子解釋道。
夏子瑜好像明白了些什麼。對啊,古稻笙等一票小毒販入獄,販毒集團都元氣大傷了,不是應該更加恨季向辰的嗎?為什麼還沒有再次派人殺了季向辰。
這隻能有一個解釋,那就是季向辰跟販毒集團一定有一些什麼必然的聯絡,而夏子瑜卻被瞞在了鼓裡。
「你聽爺爺的話,要是想重新自己的生活,也不要選擇季向辰……」夏老爺子說罷,眼皮子有些疲憊的緩緩合上。
夏子瑜抓著爺爺的手漸漸的微涼,她的眼睛裡流轉著和不可置信,以及自己別捲入了漩渦的渾然不覺。
夏老爺子得轉移到醫院,進行救治。但院方也表示,夏老爺子年紀這麼大了,家屬一定要看開一點。
她的呼吸難受,帶著小蘇昕和小蘇燁回到了別墅,發現季向辰還沒走。
桌子上為他燒好的飯菜,他一點兒都沒有動過,只是安靜的在客廳裡看球賽。電視裡的足球比賽十分的激烈精彩,呼聲一浪高過一浪,而季向辰卻面無表情,十分的安靜。
可以說是安靜得詭異。
季向辰見夏子瑜回來了,他表示關切的問道,「夏老爺子怎麼樣了?」
「情況不好,醫院在盡力了。」夏子瑜很是疲憊的坐到了沙發上,將小蘇燁放在了沙發邊的嬰兒車裡。
小蘇昕不敢看季向辰的眼睛,只得垂下頭去看著弟弟睡覺。
「向辰,很晚了,你不回去休息嗎?」想起爺爺說的話,還有之前小蘇昕在醫院裡跟她說的季向辰的不對勁兒的地方,她有些對季向辰疏遠了。
「你這麼著急趕我走做什麼?」季向辰好像是感覺到了她對他的抗拒,不由得起了疑心。
夏子瑜微微一怔,她趕緊圓了過來,「這不是已經……挺晚的嗎?孩子們到這個點,都要睡了。」
季向辰的眼神審視著夏子瑜,他不由分說的說道,「既然我們都訂婚了,結婚的日子也將近了,我們現在開始同居,不過分吧?」
同居?夏子瑜和小蘇昕的眼睛都瞪得大大的,聽到這個詞母女兩人都有些震驚。
季向辰見他她們兩人的反應這麼大,他抿了抿嘴唇,「不行嗎?我們不是未婚夫妻的關係嗎?同居有什麼問題?」
夏子瑜的美目不住的亂瞟著,她嚥了咽喉嚨,想辦法推脫道,「向辰,我覺得……是不是還太快了?畢竟就算我適應了,孩子們也……還沒適應。」
「是嗎?小蘇昕,你適應了嗎?適應季叔叔的存在了嗎?」季向辰將目光投放了小蘇昕的臉上。
小蘇昕微微一怔,她趕緊低下頭來,不敢看季向辰那夢魘一般的眼睛,「我……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