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過去了,那個穿著白襯衫的翩翩少年,手執畫筆,眼神憂鬱,何時被生活折磨成這個樣子?
「怎麼,你嫌我窮?」季向辰誤會了夏子瑜的意思,以為她嫌棄他的車子,言外之意是嫌棄他不夠有錢。
「沒有的事。」夏子瑜淡淡的說道。她當然沒有嫌棄,因為她根本就沒打算將自己託付給季向辰,又何來介不介意季向辰窮呢?
「我想過了,我現在在跟莫尼斯合作,我姐姐出資給我,我一定會將我的經濟提升上來,給你想要的生活。」
說這話的時候,季向辰的眼神十分的堅定,已經做好蘊含了這輩子非夏子瑜不娶的意味了,讓夏子瑜正襟危坐,不敢與季向辰的眼神接觸。
「向辰,我不是這個意思……」然而,夏子瑜的話都還沒說完,車子便已經停了下來,季向辰語氣明朗輕鬆的說道,「下車吧,到了。」
夏子瑜下了車,看到了車子所停的地方,不由得微微的一愣——這不就是……從前的季家嗎?
從前的季家的建築風格有一點兒巴洛克,從外觀看起來十分的雅緻大氣。只不過那兩扇原本是古銅綠色的鐵藝鏤空門,已經爬上了許多的雜草。
「很意外吧,我也很意外。」季向辰雙手插在褲袋裡,眼神十分的感慨,「我還以為當年破產,法院會將這座房子沒收拍賣了呢,沒想到一直荒廢在這裡。」
很多年前警方貼著的封條早就因為風吹雨淋而脫落了,只留下點兒星星點點證明這扇大門曾經被封起來過。
季向辰輕輕的推開了那扇長滿了滑膩的青苔的鐵門,牽起了夏子瑜的收腰,腳步緩慢的走進去。
然而夏子瑜的內心卻是很掙脫季向辰,但奈何季向辰從看到這座房子的時候,眼睛都亮了,她便不好說出來了。
這個別墅已經洗去了所有的鉛華,將它最原本的面貌展示出來,大理石的臺階上佈滿了灰塵,如瓊脂一般的牆壁上爬滿了植物。
「能進去嗎?」夏子瑜見季向辰在用蠻力的推著那扇檀木,而木門卻絲毫沒有任何的反應,有些疑惑的問著季向辰。
「應該不能,我也是這麼多年了,頭一次來,我一個人的時候,我不敢來,因為我總想著,要帶你來,我要帶你來找回屬於我們的記憶。」
說罷,季向辰便極其深沉的盯著夏子瑜看,讓夏子瑜有一種想要趕緊逃避他的感覺,季向辰說的帶它去一個地方,就是來這裡?
夏子瑜抬起眸子環視了一下這個原本如象牙塔一般的地方被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到處都是死一般沒有任何的生機——她不願回到這裡,這裡令她感覺害怕。
但季向辰不知道她是這樣想的,見她沉默不語,還以為她也陷入了回憶之中,他的臉上仍掛著一絲絲的興奮。
「那個……向辰……」我們趕緊走吧好不好?然而季向辰還沒等夏子瑜把話給說完,仍緊緊的攥著她的手腕,將她的身子扳正對準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