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罷,安靜的等待著暴風雨的到來,因為她知道,季向芸肯定會不可置信的氣瘋了的。
果然,季向芸目瞪口呆,她幾乎有些站不穩,需要扶著牆才能穩定心緒,伸出了手指指著夏子瑜,氣的不行。
「你、你!夏子瑜,你到底還有什麼還沒告訴我的?好哇,現在學會欺瞞我了,現在我說什麼都是沒用的,反正你也不會聽是吧?」
夏子瑜沉默不語,季向芸念醫院是公共場所,她抑制住自己的怒火,「你別以為你這樣說,我就會打消主意了,孩子必須產下來!」
說罷,季向芸便拉著她回到了醫生的診斷室裡,拍著桌子說道,「醫生,馬上給我安排手術,不要再拖了。」
擇日不如撞日,今天既然都來了醫院了,不如就把事情辦了再走吧。季向芸只知道自己現在被憤怒衝昏了頭,恨不得趕緊懲罰這個丫頭片子。
虧她小時候對她就跟親妹妹似的,後來也將她視作自己未來的弟媳那般的照顧,卻不曾想夏子瑜是如此的沒有良心,竟這麼背叛季家。
醫生看了一眼季向芸,又看了一眼夏子瑜,被逼無奈,只好妥協道,「好吧,我馬上去找婦產科的醫生們召開緊急會議,孕婦開始住院吧。」
說罷,醫生便離開了診斷室,立馬開始忙了起來。站在季向芸身邊的夏子瑜不由得嚥了咽喉嚨,她抓著裙角的手心都在冒汗了——她真的……要早產了嗎?
被鬱佑霖的屬下追了好幾條街的程祥奇跑了很遠,終於在一個沒有人的巷子裡,他停了下來。
他從自己的口袋裡拿出了一個備用的口罩戴在了臉上,隔著薄薄的口罩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程祥奇,不,準確的來說,是季向辰。季向辰的額頭冒著豆大的汗水,剛才被那些保安追著生死時速,差一點兒有那麼一刻,他還以為自己就要完蛋了。
他是從來不怕完了的,怕是怕,夏子瑜會知道他的存在,知道他變成了現在的這個鬼樣子,怕她接受不了。
季向辰為什麼沒有死?事情還得追溯到很多年前的那場根源——那場車禍。那場車禍雖然慘烈,而季向辰確實福大命大。
被大貨車狠狠的撞擊之後,彈出了好幾米遠,那幸就幸在季向辰的命大,他被撞倒之後,意識雖然模糊可還是有的,他能看到呆滯的夏子瑜,他還能伸出手去向她求救。
後來路人報了警,他被送到了醫院,聽到了醫生對他的診斷:「全身多處骨折,面部受到重創,身體的部分器官也有所損壞……」
他不在乎自己到底受了多重的傷,光是聽到「面部受到重創」,他就已經有些接受不了這個事實了。
他季向辰怎麼可以「毀容」?別說是女人了,任何一個正常男人,都不會希望自己的容顏有變吧?
所以季向辰忍著傷痛,無論有多通多疼,他都要離開。他不想自己最愛的姐姐和自己的小未婚妻看到自己一副接近於廢人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