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狹窄的小賓館的,一個女人正在站著衝感冒沖劑,一個扎著小辮子的小女孩坐在床邊搖晃著雙腿。
「真是麻煩,快,喝了它。」女人將衝好的感冒沖劑遞到了小女孩的手裡,小女孩眨著那大眼睛撲閃撲閃的看著女人。
「是因為蘇昕不聽話嗎?」所以對她的語氣才那麼不耐煩嗎?孩子的年紀小不代表什麼不懂,大人喜歡不喜歡她,她還是能判斷得出來的。
女人居高臨下的看著小女孩,厭惡的看了一眼之後,便強忍著內心的拒絕感,說服自己蹲下身子耐著性子對小女孩溫柔的說教。
「才不是呢,我的蘇昕可乖了。」這個女人肖碧婷。
那日小蘇昕摔下了山坡,被那對夫妻所救,醫生診斷蘇昕失憶了,且還帶有間歇性的失憶症,也就是說之前的事情完全忘卻,而幾天前的事情也會漸漸模糊。
肖碧婷知道小蘇昕的重要性,她耗盡了自己所有的辦法,找人搶先在蘇乾動手之前找到了小蘇昕,並從那對想要將蘇昕據為己有的夫妻沒反應過來之下,騙走了蘇昕。
小蘇昕跟著肖碧婷到了陌生的環境,自然是又哭又鬧,害怕極了。
但失憶症讓她很快就陷入了意識模糊的狀態,漸漸的……她又忘記自己是誰了,也忘記,她的爸爸、媽媽是誰了。
而將小蘇昕騙到手的肖碧婷一直都沒有走遠,仍停留在這座城市裡,躲在這個骯髒昏暗的小賓館。
既然無論如何都拆不散夏子瑜和蘇乾,那她就要另闢蹊徑了。
如果她能好好的利用小蘇昕的間隙性失憶症,讓小蘇昕認她做母親,那麼她靠小蘇昕上位就不是沒有可能。
最可惡的就是這個小女孩身體差,住在這樣潮溼且睡不暖的賓館,不到兩天就感冒了,肖碧婷還得自掏腰包帶她去看病,開藥。
「蘇昕,你知道我是誰嗎?」肖碧婷捏著小蘇昕的臉,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容,眼神是對小蘇昕從來沒有慈愛。
小蘇昕的眼睛帶著迷茫,她抬起一隻手指頭,指著肖碧婷的鼻子,模模糊糊的說道:「你是……你是……」
眼前這個女人是誰呢?她明明記得啊,可不知道為什麼,腦子就像是被棉花糖塞住了一般,完全記不清楚東西。
肖碧婷很滿意小蘇昕的這個反應,她勾起了唇角,誘導的說道:「乖,小蘇昕,你不知道的話,我來告訴你,我是你的媽咪。」
「媽……媽咪?」小蘇昕似乎是對這個答案很意外,她不確定的重複著這個答案,眼神迷惑的盯著肖碧婷,「不是的,不是的!」
她雖然記憶模糊,潛意識告訴她,「媽咪」的樣子不是眼前的這個女人這樣的,所以小蘇昕馬上就否認了。
肖碧婷對小蘇昕的這個反應十分的不悅,她的眉毛馬上就橫了起來,瞪著小蘇昕,差一點就想揪她的小辮子。
「我不是你媽咪還能有誰是?這幾天不是我一直在照顧你吃喝拉撒嗎?你這個沒心沒肺的,還想不認媽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