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不血刃,很好。
蘇夫人雙眸散發著怒火,嘴角卻勾起一抹輕微的弧度,彷彿已經看到蘇乾拋棄眼前這個女人的場景了,整個人舒心不已。
可是下一秒,她這一顆慈母心,沉入了谷底。
蘇乾猛地起身,眸光陰鷙泛出幽深的寒氣,冰冷的聲音更是不帶一絲溫暖,「迂腐。」
左手拉住夏子愉白嫩柔滑的手,不由分說,轉身便走,再也不理會身後兩位長輩的憤怒與傷心。
深夜,樓下。
涼風習習,她一頭墨髮披在身後,隨風飛揚,精緻的妝容略顯沉靜,火熱的唇瓣嬌豔欲滴,杏眸微挑,自有一股嫵媚的風情。
「蘇乾。」
她聲音脆脆,蘇乾終於停下腳步,一低頭,便瞧見被刁難的女人不僅沒有生氣沒有傷心,反而彎起了眉眼,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美麗動人。
他心頭一熱,便緊緊將她擁入懷中,粗聲道:「天底下怎麼會有你這麼笨的女人,一點也不圓滑……」
商場如戰場,見慣了爾虞我詐,遇到事情能處理的遊刃有餘的人,數不勝數。
他已經習慣了,所遇之人,都是這樣。
這個傻女人,完全可以先應付住,等她進了蘇家門,到時候再怎麼做,他們也沒辦法了。
可沒想到,夏子愉竟然蠢笨到這種程度,連起碼的迂迴戰術,都不會用。
突然被摟住,男人身上獨有的霸道氣息撲面而來,耳邊是他喑啞的嗓音,無可奈何,又夾雜著一絲心疼。
「我明白你的意思……」
夏子愉咬著唇瓣,從甦醒到現在,一直都緊繃的神經,突然鬆了下來,心頭暖融融的。
「蘇乾,我並非單純,那些手段我都懂得。只因為那是你的父母,你在這個人世間,最親近的人。」她聲音低柔,夾雜著少女的軟糯,如同春風拂面,撫平他內心的煩躁。「所以,我不想對他們有任何的欺瞞,哪怕一絲僥倖,也不願意。」
親情,重如泰山。
她是死過一次的人,比任何人,都更加看重親情。
所以,她不願意欺騙,他最親近的人。
她夏子愉,即便是為了報仇,也不會做那種卑鄙無恥的女人。
這一點,是原則,是底線。
「笨女人!」
蘇乾低聲斥責,面部表情卻逐漸軟化,那一雙深邃的黑眸,閃過一道精光。
「喂。」夏子愉掙扎,推離男人溫暖的懷抱,微微抬頭,杏眸怒瞪著男人那張俊逸非凡的絕世容顏,不滿道:「就算你是商界叱吒風雲的蘇乾蘇總裁,也不能一直不分青紅皂白的罵我啊。」
她到底哪裡笨了,這男人真是瞎了眼!
一輛黑色的蘭博基尼停下,車上走下一個身材妖嬈,膚若凝脂的女人,嘴角掛著淡淡淺笑,如同一副美好的畫卷。
樹蔭下,男人單薄的身影略顯蕭索,背靠大樹,食指和中指之間夾著香菸,煙霧繚繞,更襯得那張容顏俊逸非凡,眉宇間隱隱然染上幾分沉痛與……悔恨。
男人雙眸發亮,扔掉香菸,名貴的黑色皮鞋踩滅星火,上前兩步,「子愉,你,你回來了。」
他的聲音低沉而喑啞,帶著些微的討好。
「你來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