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淑惠聽了蘇希微這些話,感動,欣慰……總之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感謝她才好,一個勁兒的點頭說謝謝。
「您也進來吧。」蘇希微知道童淑惠擔心向宇見到她會大發雷霆,但自己也是做母親的人,明白做母親的關心自己孩子的那份心情。
童淑惠有些猶豫,若有顧慮地說,「蘇小姐,小宇他現在的情緒好一點了嗎?我這會兒進去合適嗎?我擔心他又會發脾氣,生氣就要找酒喝。」
「這會兒他睡著了,您悄悄進去,應該不會有事。」
「好。」童淑惠心想,哪怕偷偷看一眼自己也放心啊。
蘇希微經過客廳的時候,見向宇還在睡,朝童淑惠點了點頭,示意她可以進來後,她便輕手輕腳進去廚房放食材。
童淑惠太過激動,一個不小心,人碰到了茶几,桌上的茶杯倒下,落在地板上,發出了一聲脆響,自然也吵醒了睡在沙發上的人。
剛剛滿地都是酒瓶子,蘇希微把地毯都拿去洗手間了,這會兒地板上沒有鋪地毯,所以打翻的東西落地上,聲音特別刺耳。
童淑惠嚇得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驚恐地看著自己的兒子,正要開口解釋的時候,向宇眉頭一皺,滿是厭惡地衝她吼道:「誰允許你進來的,你給我滾,我看到你就噁心,你知不知道?!」
蘇希微買來的食材剛放到一半,聽見客廳的爭吵聲,嚇得連忙跑出去。
「是你讓她進來的?!」向宇衝著蘇希微發火。
蘇希微見向宇一臉的憤怒,平日裡的溫和氣息渾然不見,一雙眼睛因為憤怒依舊突著,特別是目光在轉向童淑惠的時候,那樣子就跟要吃人似的可怕。
「走啊!」他怒聲驅趕。
童淑惠嚇得渾身哆嗦,緊張地說,「小宇,你別生氣,媽走就是,你別生氣……」
說完,童淑惠拿著包離開。
站在門口,她朝蘇希微行了個禮,用擔心的眼神拜託她好好照顧向宇。
她抿著唇,還是不明白向宇為什麼那麼憎恨自己的母親。
她以前聽向宇提到過自己的母親,說他的母親雖然不如陸致遠的母親那般強勢,可一點也不願意輸給別人,所以從小到大,對他寄予了太多的期望,他也知道自己父親去世的早,理解她這份不願輸給其他人的心理,他也一直很努力,爭取不讓她失望。
一個孝順自己母親的兒子,怎麼會突然間和自己敬重的母親反目成仇?
「你也走吧。」向宇冷冷道。
蘇希微回過神來,目光落在他憤怒的臉上,「把我都趕走後,你好繼續喝酒?」
向宇無不生氣地回到:「蘇希微,你以為你是我的誰,我的事你又有什麼權利管?你不是我,你根本體會不到我心裡的傷痛,所以你別在這裡給我做好人,你越是管我的閒事,我心裡的傷口越是癒合不了!」
「宇哥哥,你這些話是說真的?只要我走,你就會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不再喝酒?」蘇希微很認真的問他。
面對蘇希微認真的目光,向宇只是掃了一眼,卻沒有勇氣再看第二眼。
「我雖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你不願意說,我也不會追問你,可是作為從小一起長大的夥伴,我真的希望你好好的,而且小熙滿週歲了,前幾天我教他叫舅舅,他也學會了,我當時還在想,小熙會叫舅舅了,可是舅舅卻不願意去看看自己的小外甥呢。」蘇希微不知道講這些有沒有用,可是見向宇情緒不好,她只有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她是真心希望向宇的情緒能夠好起來,不要這樣折磨自己。
「小熙都會叫舅舅了……」他一副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