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希微,你以為我沒命了,你和陸致遠就平安無事?」她就抱著自己大不了一死的態度,反正自己兒子進去了,也沒什麼指望,活著與死,又有多大區別?
「如果您抱著這樣的想法,那我無可奈何,畢竟命是你的,你珍不珍惜,跟我們無關。」蘇希微覺得溫蘭根本聽不進去旁人的話。
「你們倆說夠了沒?說夠了就給我滾出去!」溫蘭氣得頭痛。
朱敏爾靈機一動,遂問:「媽,您希望這個孩子留下來嗎?」
溫蘭目光凜凜,落在她的小腹上,「你什麼意思?」
「您是孩子的奶奶,既然您對這個孩子這麼不上心,那我也沒必要被他留著,畢竟他一出生就不能看到自己的父親,與其生下來對父愛缺失,還不如提早想好,不讓他經受這些。」
溫蘭眉頭緊蹙,大概明白了她的心思,「你這是在拿孩子逼我!」
這麼說來,她還是很在意這個孩子的。
畢竟她那麼疼愛自己的兒子,自己兒子的骨肉,她怎麼可能不要。
「媽,我沒有逼您,我只是想告訴您,海遠進去,他會受到教育,得到成長,而肚子裡的孩子,是他的未來,我們大家的希望,所以您,好好想想吧。」朱敏爾說完就拉著蘇希微離開。
溫蘭看著朱敏爾離開的背影,忍不住問了句:「你是真心實意想把孩子留下來?」
溫蘭會懷疑她的用心也是情有可原。
「孩子不僅是陸海遠的,也是我的,不管他怎麼對不起我,孩子是無辜的,他來了,我必須接住他。」這是朱敏爾的心裡話。
溫蘭陷入了沉思中,沒過幾分鐘,她看著桌子上的飯菜,對看守她的人說:「能去幫我加熱一下嗎?」
「好。」手下人當即把飯菜拿去加熱。
朱敏爾和蘇希微只是迴避了一下,並沒有走遠,聽到溫蘭這句話,緊張的心一下子變得輕鬆起來。
「敏爾,這次多虧了你。」其實蘇希微也擔心溫蘭在陸苑出什麼事。
「別這麼說,這不光是你們的責任,更是我的責任。」朱敏爾緊蹙著眉頭,「我和陸海遠的離婚手續還沒辦理下來呢。」
「他還是不願意簽字?」
「是啊,以各種藉口不見我。」朱敏爾也無奈,不過也沒心情去思考這個了,「我在想,他這次會不會吸取一點教訓,出來後重新做人!」
「看樣子,你對他的感情很深……」如果對陸海遠徹底沒有感情,又怎麼會考慮他以後出來的情況。
朱敏爾沒有否認,低著頭說,「我就是這麼沒出息的一個人,受傷的時候,覺得自己痛徹心扉了,再也不會有所留戀,可是心裡的疤一旦結痂,我就忘了當初的那抹痛,又開始去惦記他的好,你也知道,他在我被吳天傷得片甲不留的時候出現,給了我黑暗世界一道光芒,存在的意義肯定不一樣。」
「我明白,就像當初,我被陳飛揚甩了,致遠出現一樣的……」
「所以希微,我……再等等他……」朱敏爾說完,咬住下唇,似乎在做一個很艱難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