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希微看著那片不知道何時空出來的空地,心裡納悶,這裡的百合花呢?
之前陸致遠還想把這些百合花給剷除,被她攔下來了,以為它們都還好好的在這裡存活著,沒想到這些花還是被移植了。
「明明有種的東西啊。」陸依依觀察仔細,看到有小幼苗長出來,用手觸控了一下,「只是不知道這是什麼種子,表嫂知道嗎?」
蘇希微一臉懵,「不知道呢……」
誰都知道陸致遠之前有多喜歡霍思丹,還專門為她種了一片百合花田,剛看到這些,忽地想起,忍不住拿出來調侃,以為給蘇希微一點刺激,哪想到她竟然處變不驚。
也是,一個身繫牢獄之災的人,對她又有什麼威脅?
只不過心裡暗自吃會兒醋,根本影響不了什麼。
「希微啊,有件事我不知道當說不當說。」陸陽潔覺得這一趟不能白來,必須得說出來,這樣她心裡才舒坦。
「姑姑有什麼話,直說就是。」
「那我也不跟你繞圈子了。」陸陽潔嘆了一聲,「佳佳的父親其實是繼父,我是二婚,這件事你還不知道吧?」
蘇希微詫愕了一下,陸陽潔不說,她還真不知道。
陸致遠也沒說過這件事。
陸陽潔冷嘲道,「之所以會這樣,還不是拜沈茵所賜。」
和沈茵有關?
即便陸陽潔給她說這些,但她還是在內心暗自提醒自己,不能單方面聽信一方之詞,要保持內心清明。
「我跟佳佳爸爸結婚好幾年才有的佳佳,他和沈茵是同學,我們回認識,也是通過沈茵的好心介紹,可無意中我發現沈茵竟然和佳佳爸爸有著不正當的關係,這層窗戶紙在我的憤怒下被捅破,從此我和沈茵由好姐妹徹底交惡,而且今生最大的願望就是看她不得好死!」
說到激動處,陸陽潔毫不掩飾自己對沈茵的憤恨。
蘇希微不知道她和沈茵之間有這麼大的恩怨。
只是事情真假待定,何況這些事她是局外人,沉默是最好的應對方式。
「罷了,你是她兒媳婦,她對你再過分,你胳膊肘也是拐向她不是?」陸陽潔冷呵呵的笑出聲,「要不是看在致遠的份上,我早就跟她撕破臉,我是陸家的女兒,我怕她什麼?」
「媽,你對錶嫂說這麼多,不是讓表嫂為難嗎?」宋佳佳過來制止她。
陸陽潔心裡委屈,「你懂什麼,我好不容易才有了你,結果還被那賤女人說我只能生女兒的命!」
宋佳佳見自己一向強悍的母親哭出聲來,心裡也不好受,默默安慰。
陸依依走過來左瞅瞅右看看,發現氣氛不對,也不敢再吱聲了。
她們走後,蘇希微心裡很不安。
她不明白陸陽潔過來給她說這些話幹嘛。
如若是真的,給她說這些,也不起什麼作用啊?
陸陽潔從陸苑出來就直奔陸家老宅。
「依依,你呆佳佳上你們家玩去,我有點事,完了再來接她。」
「好啦媽,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宋佳佳不耐煩的回了句。
陸陽潔直接走到沈茵的房門前。
彼時沈茵正打扮得雍容貴氣,準備出去赴姐妹們的約。
開啟門一見陸陽潔,先是驚愕了一下,隨後垮著臉問,「大白天的,你想嚇死人啊?」
「沒做虧心事,至於那麼害怕?」陸陽潔不屑的冷哼。
沈茵已經習慣她這些年的冷嘲熱諷,覺得跟她拌嘴完全就是浪費唇舌,「我很忙的,畢竟現在陽修回來了,我還要花時間陪他呢。」
聽她一副嘚瑟的語氣,陸陽潔就犯惡心,在空蕩且安靜的走廊上冷嘲道,「沈茵,你演了這麼多年的戲,你不累嗎?」
「我演戲?這陸家上下,誰又是真面目示人?你嗎?呵,我覺得你是真實的人嗎?你戴著面具在陸家橫行霸道三十年,早就應該遭到報應了!」陸陽潔想到沈茵對不起她的地方,她就氣得血液逆流,恨不得索了沈茵的命。
但是她知道,不能讓她這麼便宜死了,更不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她一定要找到證據,讓沈茵永遠翻不了身。
「陽潔,我看在爸媽的份上,我不跟你計較,但你也別得寸進尺!」沈茵警告她。
「爸媽的份上?」陸陽潔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樣,「如果沒有我爸媽,你早就被我哥趕出陸家了!」
這點沈茵承認,但現在自己兒子得靠,才不理會她這些諷刺。
「我懶得跟你廢話!」說完她要走。
陸陽潔一把攔住她,冷笑道:「知道我剛剛去幹嘛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