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視線落在陸陽修臉上。
陸陽修心微微的顫抖了一下,一時間尷尬得說不出話來。
如果他迴歸家庭,溫蘭那邊不好交代。
他們之間的愛已經消磨殆盡,唯一在乎的不過是被她捏在手上的把柄。
陸海遠聽了陸致遠的要求,不得不佩服他的心思。
不過想到陸陽修作為父親這麼多年一點作為也沒有,把他捆在他們家也起不了什麼作用,何況他還有把柄在溫蘭手上,並不代表他回到陸家,他就不能為溫蘭所用。
「致遠的意思是,你爸不答應迴歸家庭,你就不讓海遠進董事會?」陸陽光忍不住解圍一句,「致遠,這感情的事還真不好說,你父母呢,一直是分居狀態,你爸要是回去,夫妻倆也是貌合神離……」
「儘管如此,那也必須保持那個家的完整性!」陸致遠語聲低沉,微帶著一股慍怒。
陸陽光尷尬了一下,「這畢竟是你們的家事,我還是不發言為好。」
眾人都在等陸陽修做個決定。
最後,陸陽修很巧妙的回答一句:「這件事容我再想想,想好給你答覆。」
其實他這樣的回答已然讓陸致遠失望,也讓陸海遠心裡不爽。
要不是上次偷聽到他與溫蘭的對話,陸海遠會誤以為他是真捨不得他們母子,猶豫只不過是怕溫蘭把他的醜事抖出來罷了。
深夜。
「沒想到陸致遠這麼卑鄙!」陸陽修把陸致遠提的要求告知溫蘭後,她騰地一下從床上坐起來,先是一通抱怨,隨後沉思一陣,藉著微弱的燈光看向陸陽修,「你怎麼不答應呢?」
陸陽修順勢抱住她的腰肢,討哄道,「我當然是不忍心撇下你和海遠,你想想,這麼多年,我寧願受家人的白眼冷遇也不願回去,對你們的感情有多深,根本不用我說吧?」
溫蘭心裡冷哼,說的倒是好聽,還不是怕我把你的醜事捅出來?
不過眼下是個好時機,她不願跟他鬧,假意附和,「我當然知道。」
她的手划著他的後背,故意把聲腔變得溫柔嬌媚,「其實你答應也沒什麼的,我不會生氣。」
「真的嗎?」陸陽修一時之間沒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覺得自己這樣會讓溫蘭不高興,立馬克制下來,「為什麼?難道你已經不愛我了?」
愛?溫蘭不禁覺得可笑。
她現在只有兩個目的,一個是變成有錢有地位的人,二個是讓自己的兒子飛黃騰達,其餘的,免談!
「親愛的,胡說八道什麼呢,我這不是為了咱們兒子著想嗎?你想啊,咱等了這麼多年,終於等到了兒子能躋身陸氏集團的機會,等兒子發展好了,咱們還愁不能在一起你麼?」溫蘭嘴上哄著,心裡卻想,若是自己的兒子取代了陸致遠的位置,陸氏就該改名換姓了,哪會繼續跟這個男人糾纏!
陸陽修思忖了一下,覺得這些話是溫蘭親口說的,他也不用有太多顧慮。
現在陸氏還是陸致遠說了算,他回到陸家,對他來說也是一種解脫。
這麼多年,心裡裝著那個沉重石頭應該能落地了。
只是他不知道,溫蘭的野心比他想象中還要大。
「放心親愛的,我只是暫時答應他,一有時間我就回來看你。」陸陽修好聲哄道。
溫蘭壓根不上心,「好。」
次日一早,陸陽修就做了答覆。
不知道為什麼,他答應迴歸陸家,陸致遠心裡也堵得緊。
如果他對陸家真的有一絲眷戀,哪會經過一夜的思考?
到底是放不下溫蘭!
不過想到沈茵,這口鬱氣他嚥下了。
「致遠?」蘇希微發現他起得很早,而且站在落地窗前發呆,走過去,從身後抱住他,「今天週末,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陸致遠聽到安慰的聲音,轉過身來,抱住她,什麼也不說。
蘇希微覺得不對勁,擔心地問,「怎麼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沒有。」他聲音低沉,溫柔動聽,「只是做了一個不知道是錯還是對的決定……」
很少從他聲音裡聽出猶豫,她更加不放心,追著問:「是工作上的事嗎?」
陸致遠把事情告訴她,心情複雜,「從小到大,一家三口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的情況幾乎沒有,我從一開始的期待變成了絕望,再也不期待了,也見我媽從一個樂觀開朗的女人變成了個愛計較的怨婦,這一切都是拜我爸所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