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能指望你們什麼!」溫蘭把心裡攢的怒火一下子爆發出來,怒聲質問的同時,血紅的眼神落在陸陽修那邊,「這個承諾要給我名分的男人,這個承諾要讓我兒子成為陸家繼承人的男人,不但食言了,現在在陸家毫無地位……」
陸陽修慚愧的低下頭。
「媽,我有我的打算。」陸海遠本想單獨給溫蘭說出自己的打算,可礙於陸陽修在場,不好說什麼,只好悶聲受氣。
這話更加讓溫蘭生氣,她怒聲反問,「你什麼打算?你就打算平平淡淡過一輩子?你結婚可以,至少也得找個像樣點的女人,那個女人一沒身份背景,二沒正經工作,長得也不好看,你到底看上她哪一點?」
「媽,我已經確定好了結婚的日子,您如果祝福的話,結婚當天出席一下。」陸海遠知道溫蘭在氣頭上,說什麼也聽不進去,打算找個機會,母子倆單獨談一談。
陸陽修張了張嘴,想說話,又不知道該站在支援還是反對的立場。
其實他支援或者反對都不重要,陸海遠現在還跟他置氣來著。
「你不是當爸的嗎?兒子結婚的事,你不發表一下你的意見?」溫蘭心裡火氣沒地兒撒,自己兒子不聽自己的,只好把怒火往受氣包身上撒。
陸陽修正要開口,陸海遠霎時懟回去,「他配有意見嗎?」
「……」陸陽修張了張嘴,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來,心裡更是說不出的難堪。
這樣的語氣讓溫蘭知道自己的兒子是心意已決,她氣得胸口一起一伏,「既然那女人讓你這麼痴迷,那就給媽帶回來看看,不可能在你的婚禮上,我才跟她相見吧?」
對於溫蘭的憤怒,陸海遠感到抱歉,他答應道,「明天把她帶回來見您。」
陸海遠離開後,溫蘭整個人癱坐在沙發上,含淚道,「我這是做了什麼孽啊,信了不該相信的人,害得自己成了小三,兒子成了私生子,現在娶一個農村女孩,我還能指望什麼……」
「阿蘭,只要我們海遠喜歡,那就支援他吧,當初我們真心相愛,我父母反對,我心裡特別難受,能體會這份心情的我……」
「你別把兩者混為一談!」不說這個還好,一說到當初她和陸陽修要在一起,陸家人哪怕知道他們是真心相愛,也態度堅決的不讓他們在一起,「我跟你,那是因為你家裡還有女人,我們海遠不一樣,他沒結婚,他可以有更好的選擇!」
「阿蘭,難道你選擇我,不是因為愛我?」陸陽修聽這話不對勁,緊蹙著眉頭看著她。
溫蘭在氣頭上,沒好氣地回一句,「即便當初是愛,那也在這三十多年裡磨光了,因為攢夠了失望,你對我來說,可有可無!」
溫蘭已經不期待從這個男人身上撈到什麼好處了,這麼多年,哪一次不是透頂的失望?
傍晚,趁陸陽修還沒回來,陸海遠對溫蘭說,「媽,您放心吧,我不會做出讓您失望的事的。」
彼時,溫蘭還垮著一張臉,聽陸海遠勸服的語氣,臉色好轉了一些,但還是免不了生氣地問,「你不是答應媽,先立業後成家嗎?怎麼突然間交了女朋友,還著急結婚,要是那女人懷了孕,給她一筆錢打發了就是,或者讓她把孩子生下來,給我們家撫養,總之,時機不成熟,你別考慮結婚這種事!」
陸海遠等溫蘭說完才把自己的計劃說出來。
「用得著走這麼迂迴的路線?」溫蘭覺得完全沒必要,不過知道自己兒子不是被哪個女人鬼迷心竅,心裡一下放心不少。
「媽,我要讓陸致遠完全的對我放鬆戒備。」陸海遠想到在陸致遠面前的小心翼翼,壓抑的內心全是憤怒,「這樣我就可以韜光養晦,利用朱敏爾去蘇希微那兒探取訊息。」
「那個女人只不過是一個酒吧推銷員,能起到什麼作用?」溫蘭十分的不看好。
「不,等我們結婚後,我會讓她到陸氏上班。」他好歹也是一部門經理,安排朱敏爾進陸氏是輕而易舉的事,何況蘇希微還是她的好姐妹。
溫蘭心裡有所顧忌,總覺得這件事辦起來不是那麼簡單。
她與陸家明爭暗鬥三十年,一點成效都沒有。
「陸陽修不中用,只有我們親自出馬。」陸海遠的目光忽然間變得凌厲起來。
這一點溫蘭是贊同的,「他在陸家和陸氏都沒實權,靠他只會給我添堵!」
「所以這件事,我們母子間心照不宣,一切按計劃進行。」
「好吧。」即便清楚了自己兒子的目的,但溫蘭心裡還是有些不放心,「總之你萬事小心,要知道陸致遠不是個好對付的主。」
「我明白。」想到這麼多年在陸家遭受的冷落,他心裡就充滿了鬥志,一雙拳頭握得死緊。
「好歹你也是陸家的子孫,結婚這種大事,必須得讓陸家有所表示,所以關於結婚的事,你還是通知一下陸家的二老,他們參不參加,那是他們的事,咱們禮數要盡到,明白嗎?」溫蘭只看重陸家要有什麼表示,他們參不參加,似乎不那麼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