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她隨即打斷他的財大氣粗,「其實我根本不在乎那個判處時間,我只希望她這次能夠真心悔過,往後刑滿釋放,別做傷天害理的事!」
陸致遠挑挑眉,揶揄她,「其實你想問我跟她離婚沒有。」
「……」大概是他那句話貫穿了她的心思,她瞬間呆住。
「我已經委託律師起草了離婚協議書,送往監獄讓她簽字了。」對於這件事的處理方式,陸致遠覺得自己已經很耐心了。
換做以前,直接是一聲令下的事。
發現遇見蘇希微之後,他的心性平和了許多。
她回過神來,嘴角動了動,許久都不知道怎麼接應他這些話。
「你沒有一點留戀嗎?」她好奇的目光投向他,小心翼翼地問,「畢竟你們有四年的感情……」
他迎上她的目光,不失深情的目光與她交匯在一起,「一直以來,關於我忘記霍思丹,移情於你的問題,我一直都沒有給你一個明確的答案,即便回答了,你似乎也不滿意,連我自己都覺得沒有說服力……」
「如果愛你需要理由,那就是有了你,我就擁有了一切。」他手輕拍著睡著的小熙,目光深情的看著蘇希微,「我從不認可自己愛上你是移情別戀,在跟你離婚後……和霍思丹結婚,並不是重修舊好,是當時在你那兒受到了刺激,做了一個衝動的決定,另一方面是愧對她,還有醫生說她有輕生傾向,考慮到這些,所以我……」
「你不用解釋了。」她打斷他。
陸致遠詫愕地看著她,以為她生氣了。
「我相信你說的。」她饒是認真的回答他,「其實一直以來,並不是懷疑你,而是自己太不自信了,才會一直掙扎你到底愛不愛我這個問題。」
若不是懷裡抱著孩子,陸致遠一定會衝過去抱住她,因為她這句話幾乎把彼此之間存在的隔膜去掉了。
「不,我希望我的希微還是第一次見面那個敢愛敢恨的女孩。」他看著她說。
雖然第一次見面很尬,覺得自己倒霉才會碰上她這個麻煩,可後來,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就像是從天而降的禮物,給了他毫無波瀾的日子帶來了一絲鮮活。
從咖啡廳裡出來,陸致遠也不管路上行人來來往往,抱著孩子的他,俯下身,親在了她的額頭上。
蘇希微這才明白他為什麼忽然喊她過來看看孩子,原來是要親她……
這個男人現在是越來越套路了,不過為什麼幸福感這麼濃呢?
正歡笑間,迎面走來一對中年夫婦,對方和他們一樣,分別露出吃驚的表情來。
「致遠?」陸陽修目光在他們倆之間來回移動,最後停留在他懷裡的孩子身上,「你們這是?」
「沒看見麼,一家三口出來玩。」他冷腔冷調的回答。
陸陽修臉上大寫的吃驚,目光轉向蘇希微,聲音帶點沙啞道,「關於霍思丹的新聞我看過了,的確讓蘇小姐受委屈了……」
得知有個孫子,心裡當然高興,步子不禁往這邊走來,快要靠近時,陸致遠若有防備的往後退了一步,聲音如冰地質問,「你要幹什麼?」
陸陽修尷尬地皺起眉頭,好聲解釋,「我想看看孫子……」
「你沒資格。」陸致遠斷然拒絕,隨後冰魄的深眸緊盯陸陽修,「一個從來不歸家的男人,根本不配有子孫後代!」
「致遠!」陸陽修被這句話給刺激到了,分貝拔高,怒聲質問,「你也是成年人,現在也做了父親,你應該明白感情是不能勉強的,我跟你溫阿姨真心相愛……」
「閉嘴!」陸致遠怒氣勃然地盯著陸陽修,「不要在我兒子面前提你的齷齪事,婚後不久就出軌別的女人,生下見不得光的兒子,冷落我母親,你還好意思在我面前振振有詞!」
父子倆的爭吵,加上陸致遠本身的魅力,吸引了周圍人的側目。
陸陽修面子上有些掛不住,垂下頭來,「爸不想跟你吵架,當我們沒有看見過!」
溫蘭心裡本就不滿陸致遠,覺得她是自己兒子繼承陸氏集團最大的絆腳石,還有上次他阻礙陸海遠加入陸氏,對這件事一直耿耿於懷,剛剛那句私生子,出軌等字眼,讓她火氣難消,走到陸致遠面前,破口質問,「陸大少爺,我想請問你,我們家海遠不是你的弟弟麼?你竟然用私生子這種字眼冠名他!」
陸致遠沒想到溫蘭這麼不識趣,冷臉轉向她,「不是私生子是什麼?野種?」
蘇希微沒想到矛盾會升級,見孩子還在陸致遠懷裡,有些擔心溫蘭情緒激動而動起手來,雖說陸致遠一個大男人有應對法子,可女人一旦撒起潑來,可謂不可控因素。
「你簡直欺人太甚!」果不其然,溫蘭氣得要動手。
陸陽修一把拉住她,「別生事。」
對於陸陽修的阻礙,溫蘭氣得鼻孔生煙,也不顧丟臉不丟臉,扯著嗓子喊道,「你也連著你兒子一起欺負我?欺負我們母子?!」
「蘭蘭,這是大庭廣眾,別胡鬧!」陸陽修顧面子的同時,也擔心自己的醜事被旁人知道,對自己的聲譽和陸氏集團都不利,勸說不了陸致遠,只好勸說溫蘭。
他越是這樣,溫蘭心裡越是來氣,並且她也不像再悶聲受委屈,抱著把事情鬧大的目的,扯著嗓子喊道,「大庭廣眾又怎麼樣?我為了你,受了三十多年委屈,現在是該替自己,替咱們的兒子出一口惡氣了!」
陸陽修沒想到溫蘭壓根不聽他的,還要把事情鬧大,伸手就去捂她的嘴巴。
溫蘭雙手雙腳不停地抵抗,推開陸陽修之後,衝陸致遠吼道,「你若是不給我兒子一條生路,也別怪我到陸家鬧得不安寧!」
陸致遠最厭惡別人威脅他,凜凜的目光盯著溫蘭,「那你試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