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希微之所以沒有讓蔣潔走,那是把她當尊重的長輩,可陸致遠那語氣,像是在吩咐自家傭人一樣。
他走後,蔣潔就拉著她的手說,「希微,阿姨以為我們不會再見面了,想不到先生又找到我,把你的情況告訴了我,我二話不說就趕來b市。」
「陸致遠找的您?」看來他真是把蔣潔找來照顧她的。
他們現在都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他怎麼能夠接受他的好意呢?
「希微,我知道你和先生離婚了,但是先生心裡一直都有你,她覺得你一個人帶孩子很辛苦,在b城無親無故的,讓我來照顧你。」蔣潔把來意告訴她。
蘇希微蹙著眉頭,介意的還是她和陸致遠之間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我跟他分開,就是不希望再有什麼牽扯,所以阿姨,您……我明天送您回去吧。」
蔣潔拉著她,「你先坐下,好多話我都想對你說呢。」
「我先去給您倒杯水來。」她並不排斥蔣潔,但不想接受與陸致遠有所關聯的好。
如果接受了他的好意,那他們之間的關係豈不是又變得複雜起來。
一旦有所牽扯,災難也一併來了。
她感覺自己都被前幾次的事件嚇出心理陰影了。
「希微,其實我是被霍思丹和陸家太太趕出陸苑的。」蔣潔想到臨走前還被栽贓嫁禍一番,心裡就無比委屈,「我雖然只是一個傭人,但也有自己的人格尊嚴,霍思丹那個女人太有心計了,害起人來,無所不用其極!」
蘇希微得知蔣潔在陸苑遭受的委屈後,義憤填膺道,「那個在陸致遠面前裝溫柔小綿羊的女人,背地裡卻跟蛇蠍一樣狠毒。」
她不是沒有見識過。
「希微,你和先生分開,肯定是她搞的鬼!」蔣潔記得他們鬧矛盾的那段時間,正巧霍思丹回國,蘇希微搬出陸苑後,她就迫不及待地住了進來,目的也太明顯了。
蘇希微一直覺得孩子早產和霍思丹有關,但沒想到是向沐風乾的。
如今向沐風已經被治罪,這個仇也算報了。
「他們本來就是相愛的一對,會和好,那也是因為放不下以前深厚的感情,我和陸致遠之間,從來沒有真心相對過。」她悲慼的一笑,忽然間又覺得釋然。
「可是我覺得先生愛的人是你。」蔣潔一直這麼肯定的覺得,特別是他找到她的時候,一點有錢人的架子都沒有,說了蘇希微現在的情況,給的原因是她之前照顧過她,熟悉她的生活習慣,與她相處也比較融洽,相信她一定能夠把蘇希微照顧好。
蘇希微心忍不住一顫,很多時候她也這麼覺得,可一想到她永遠都替代不了霍思丹在他心目中的那個位置,她心裡的那份自信心又瞬間化為雲煙,漸漸消失不見。
關於他的話題真不能深聊,聊著聊著就惆悵了。
「阿姨,我去做午飯,你先看會兒電視。」她想結束這個話題。
蔣潔立馬站起來,挽起袖子道,「希微,以後家務活就交給我來做,你安心帶孩子就好。」
「這怎麼能行呢?我……」
「你別跟我客氣,即使先生不找到我,我要是知道你這種情況,我也會來幫助你,我在家也是一個人閒著,跟你在一塊兒,日子還過得開心一點。」蔣潔好聲好氣的安撫。
可怎麼說,她也是欠了陸致遠的人情啊。
「孩子哭了?」蔣潔提醒。
蘇希微立馬跑回房間顧孩子。
蔣潔繼續道廚房去做飯。
陸致遠剛一回到g市就直驅醫院。
他給醫生打過招呼,以最快的時效給他結果。
兩個小時候,檢驗報告出來。
「陸先生,dna檢測的結果與您百分之九十九符合。」
陸致遠心猛地一顫,震驚地看著檢驗報告,確定醫生說的是真的,他才高興的笑出聲來,「孩子真是我的,是我的!」
他幾乎是從醫院跑出來,對著空曠的馬路一聲大吼,任憑周遭異樣的迷戀的眼神圍繞他,這一刻他只沉浸在身為父親的突然驚喜當中。
他原本想給蘇希微打個電話,問她為什麼要隱瞞孩子的身世,但最終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覺得這樣打過去,一定會驚擾到她的心,而且自己現在和霍思丹是夫妻關係,蘇希微肯定會以為他是要去跟她搶孩子的。
「我們見一面吧?」向宇在電話裡對霍思丹說。
霍思丹接到向宇的電話,整個人心神不寧,問他見面有什麼事,對方也不肯說,不去吧,又怕他把她的事情捅出來,只好悶悶不樂的去赴約。
剛出門,陸致遠就回來了。
「阿遠?」她詫愕地看著一臉微笑的他,被向宇攪亂的心情也跟著好起來,笑著問,「你今天去哪啦?有什麼開心的事嗎?」
陸致遠隨手把檢驗報告背在身後,收起臉上的喜色,面色冷淡的回到,「沒什麼開心事。」
聽到他薄涼的語氣,她的心跟著涼了半截,但還是笑著說,「那你讓小琴給你做點吃的,我有事先出去一趟。」
對於她要去哪兒,他一點也不關心,沒多問就進了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