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陳玉瓊又不在廚房,她挺著個肚子又不好跟他搶,只好淡聲說,「陸先生,你是我們家的客人,不用你來獻殷勤。」
這用詞……有點剛認識她時的味道。
陸致遠不怒反笑,厚著臉皮說,「我偏要來獻獻殷勤。」隨後是一副你能把我怎麼著的嘚瑟模樣。
呵,這是耍無賴耍上癮了麼?
她這話明明是在跟他保持距離,哪知道竟被他調侃。
蘇希微不再搭理他,轉身出了廚房。
陳玉瓊這會兒從臥室裡出來,看見蘇希微一個人,以為陸致遠走了,蹙著眉問,「陸先生回去了?」
「廚房呢。」她懶洋洋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子氣悶。
「廚房?」陳玉瓊帶著納悶去了廚房,見陸致遠正在洗碗,連忙走過去,「陸先生,這怎麼是好呢?你先放著,我來洗……」
「伯母,就兩個碗,已經快好了。」
「這怎麼是好呢……」陳玉瓊覺得陸致遠這種身份本就不適合做這些,而且現在也不是她家女婿,總覺得不大好……
蘇希微坐在客廳裡,一顆心揪著。
想到他已經是別人的老公了,覺得讓他進門就是個錯。
等他從廚房裡出來,她冷著臉說,「陸先生,時間不早了,我們要休息了,你請回吧。」
她直截了當的下了逐客令。
陳玉瓊還覺得這樣不禮貌,但轉念一想,確實不宜留他。
好不容易才躲開陸家人的刁難,倘若繼續和他糾纏,那些費力擺脫的又會像災難一樣降臨。
陸致遠定定的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明顯的有受傷的情緒。
「蘇希微,我就那麼讓你討厭,橫豎都入不了你的眼?」他無不受傷的問。
蘇希微的心一個咯噔,但還是忍著難過,口是心非道,「從來沒有過。」
陸致遠的心像是被利劍刺傷了,痛意正在心口一點一點地發酵,他點了點頭,「蘇希微,我現在是見識到了你薄情的本事了!」
「陸先生……你慢走……」陳玉瓊送到門口,確定陸致遠開車離開,她才把門關上,進屋後,見蘇希微發著愣,走過去勸道,「好啦,他已經走了,別傷神。」
不想自己的情緒影響到陳玉瓊,她笑著搖了搖頭,「明天過後,我們就能安安穩穩過日子了。」
她覺得向氏不再受陸氏集團的打壓,陸致遠也不會再來打擾她們的生活,一切都會好起來的,而她也要為自己的生活開始做打算。
翌日,陸致遠照著對蘇希微的許諾,不但停止了對向氏集團的打壓,還提供了一些資源,這個情況的扭轉,對向正海來說,猶如天上掉餡餅。
「大伯,這個陸致遠哪根神經搭錯了啊?」向沐風還是不敢相信這一切,覺得陸致遠肯定是戲耍他們,指不定後面還有什麼大招數,「他該不會是先給我們點甜頭,然後再給我們下套吧?」
對陸致遠的反感,多半來自於霍思丹對他情有獨鍾。
覺得要不是因為陸致遠,他和霍思丹就可以成為一對。
向正海搖搖頭,得意道,「他從來沒有把我們向氏放在眼裡,會取消對向氏的打壓,得多虧了蘇希微,不然我們向氏……」
「所以你真的去找過希微?」向正海的話,剛好被進門來的向宇撞聽見。
向正海神色一駭,接著笑容抱歉地說,「小宇,你先別跟大伯生氣,我的確是去找過蘇小姐,但也只是把向氏目前的情況給她說了說,根本沒讓她去給向氏求情,我只是沒想到她愛你愛得那麼深切,竟然……」
「這是愛嗎?」向宇一想到蘇希微為了救向氏,與他劃清了界限,他心裡就說不出來的苦悶,比起和蘇希微在一起,他寧願失去向氏。
「宇哥,你有話好好說,畢竟大伯是長輩呢……」向沐風特心機地提醒了句,實際上是火上加油,讓原本關係就好的兩叔侄關係惡化,這樣一來,他在向氏集團就能得以重用。
向宇現在什麼勸告都聽不見去,甚至對向正海的話感到牴觸,「大伯,我現在就辭去向氏集團總經理一職。」
向正海臉色一變,氣惱道,「你在胡說什麼?!」
向沐風聽了這話,心裡暗暗得意,有種得來全不費工夫的竊喜感。
自從向宇回國後,他對他只是表面上的和氣,暗地裡,一直跟他競爭來著,只不過向宇根本不把他放眼裡罷了。
之所以會覺得自己不如向宇,除了能力上,最重要的一點,他在向正海那兒,不如向宇受寵。
向宇會被向正海器重,絕大部分原因是童淑惠。
向氏家族裡的人都清楚他們之間有一腿,只不過為了家風,大家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大伯,我是認真的。」向宇覺得用失去和蘇希微之間的朋友關係來換取這一切,他寧可不要。
「你以為現在辭職向氏,你就能重新俘獲蘇希微的心?」向正海諷刺道,「你只不過是個備胎而已,她要是真愛你,應該排除萬難來到你身邊,而不是受人威脅!」
「那你為什麼又去為難她?」他憎惡這種為了自身利益,把他人的奉獻當作理所當然,還說得那麼冠冕堂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