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很漂亮,在燈光下,像夜空中的星星閃閃發光,此時的堅定,更像是在他心上注入了一絲血液,復活了他那顆對她已經死了的心。
他承認,不管被她怎麼傷害,他還是割捨不下對她的感情。
然而這一切都被他的冷漠霸道掩蓋得好好的。
「對了,謝謝你的衣服。」她把裝著衣服的袋子遞給他。
陸致遠楞了一下,隨即冷笑出聲,「你覺得被你碰過的衣服,我還會要?」
「……」蘇希微遞袋子的手顫了顫,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把袋子收回來,還是繼續遞著,內心和自己的手一樣為難著。
陸致遠見她不說話,繼續冷哼,「就好比你,身上一旦沾染了別的男人的氣味,在我這兒,比垃圾箱裡的垃圾還要腐臭!」
「……」蘇希微再次啞舍,但這一次明顯是伴隨著陣陣心痛的。
她沒想到,陸致遠說話如此惡毒,如此厭惡她。
字字句句,仿似一把刀子,狠狠地戳著她的心。
如果這樣說能夠讓他解氣,能夠放向氏集團一馬,那她願意保持沉默,承受他這些諷刺。
「什麼時候,那個受一點委屈也要發洩出來的蘇希微,變得這麼逆來順受了?」他冰冷的眸子緊緊地凝視著她,對於她與從前的區別,不禁讓他覺得,她是為了向宇才變得如此溫柔如水,溫柔到連他的諷刺都不屑一顧。
總之,知道她的心不在他這兒,她的任何表現,對他來說,都是她深愛著另外一個男人的好,唯獨對他,全是殘忍。
那些個對他絕情的樣子,在他腦子裡,逐一齣現,提醒著他,這個女人一點也不愛他。
包括現在出現在他面前,那也是為了她心愛的男人的前程,跑來這兒忍氣吞聲。
想想,可真是諷刺。
對她那些過分的言語,也不覺得過分了。
「你以為當啞巴就能得到我的同情,讓我改變心意?」他很希望她能夠像以前那樣,有自己的主張,而不是在他面前做一個受氣包,這樣他一點也不開心。
哪怕和他頂頂嘴也好啊……
蘇希微把衣服袋子收了回去,張了張嘴,在腦子裡醞釀了一下,才開口說,「對不起陸總,我只是想物歸原主,考慮欠妥,請你見諒!」
果然,還是令他失望的言語。
陸致遠,你到底在她那兒期許些什麼!
「我會替你擬好和向宇離婚的宣告,希望你能言出必行!」他面無表情的說。
「宣告不用了吧?」畢竟她和向宇之間又沒有真結婚。
陸致遠怒光駛向她,「怎麼?你還想和他暗度陳倉?」
妒忌的火光在他深邃的眼底如同山崩地裂般的變幻莫測,給了她內心一陣強烈的驚嚇。
她搖頭,「我沒有,我只是覺得沒這個必要。」
「呵呵,那當初為什麼要大張旗鼓的在媒體宣佈結婚的訊息呢?」陸致遠承認自己有些自私的小心思,甚至有些耿耿於懷,「我要讓向宇好好的體味我當時的那份心情……從雲端跌倒谷底,心,到底有多痛……」
他怒目腥紅,沒有半點溫熱的氣息,渾身散發的冷意混著怒火,在她的身側如同隨時都可能噴發的火山,危機四伏著。
那句話,多少割痛了蘇希微的心。
她很想問他,為什麼會在一個壓根不愛的人身上產生心痛的感覺?
可是想到他現在和霍思丹已經結婚了,這些問題,問出來,不覺得很可笑麼?
「當然,你也可以反對我的提議,畢竟自己的感受最重要嘛。」陸致遠又把決定權拋給她。
蘇希微看著他臉上那一抹得意的痕跡,不禁覺得有些諷刺。
聽似一切都由她做決定,其實她的任何決定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所以她的決定根本不重要,一切都由他說了算。
她不再自討沒趣,淡聲道,「那就聽陸總的安排。」
雖然這樣的新聞會在網上掀起軒然大波,但比起向氏集團的生死存亡,這些對向宇的影響又不算什麼。
何況她也決心和向宇撇清關係,不再因為自己給他帶去災難。
也好……
蘇希微人還沒回到家,關於她和向宇離婚的新聞就已經出來了。
陸致遠辦事的效率可真高。
她結束通話朱敏爾的電話後,默默的翻看著新聞,心緒複雜,竟沒有半點心痛的感覺,反而是一份灑脫。
這樣,向宇和向氏集團就免去災難了。
正悵惘間,向宇打電話過來。
她拿著手機,遲遲沒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