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致遠的醉意不似上次那麼嚴重,酒精發作,攪得同意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難受。
霍思丹見他在床上翻轉,走過去關心,「阿遠……」
陸致遠微眯著眼,看著眼前的女人,含含糊糊地喊著,「希微……」
霍思丹猛地一怔,半天才回過神來,「阿遠,我是思丹,你的丹兒。」
以為這樣的提醒就能喚起他的清醒,哪知道陸致遠不停唸叨的是蘇希微的名字。
她眼神里充滿了怨恨,在心裡罵咧蘇希微,離開了還陰魂不散。
隔天,蘇希微收到了陸致遠派人送來的離婚協議書。
當看到一億元經濟補償時,她整個人嚇得幾乎站不穩。
立馬撥通了陸致遠的電話。
接過對方問的第一句就是,「對經濟補償有什麼異議?」
感受到他語氣裡的薄涼,她吃力地說,「對不起,我不能接受你的錢。」
「已經說過,這錢不是對你的補償,而是……」
「那更不需要!」她著急打斷,「如果寶寶要用金錢來衡量,那他應該是無價的!」
陸致遠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似是無奈,又似不耐煩,「那你想怎樣?」
蘇希微也覺得自己有些善變,甚至有些折騰人。
昨天他在提出要給予經濟賠償時,她選擇了接受,人家給予賠償,卻拒絕不敢接受。
「陸先生,你的心意我領了,但這份鉅額賠償不用了,我替失去的孩子謝謝你。」她語氣格外薄冷。
陸致遠瞳眸深邃一片,悲傷被冰冷無波掩飾得天衣無縫,「你是覺得這筆數額太大,你承受不起,是麼?」
一言擊中。
「對。」她不否認,「像我們這種普通人家,一萬塊錢對我來說也是鉅款,你闊綽地給一億,抱歉,我承受不起。」
陸致遠拳頭捏得死緊,目光俯視著繁華的城市,內心說不出來的空茫,「那你說個數吧,畢竟我不想你吃了虧,最後還分文未取。」
蘇希微完全沒想到,他們的對話會成為相互的諷刺。
「呵,既然陸總執意要表達心意,那就十萬吧。」蘇希微感覺大腦都不受自己支配,隨口說了個數額。
陸致遠臉上的諷刺意味更濃了,內心忽然對蘇希微產生了一絲輕視感,覺得這個女人和那些貪慕虛榮的女人沒什麼區別。
「好,明天民政局見。」他冷聲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
蘇希微垂下接電話的手,渾身的力氣就像是被榨乾了一樣。
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無比的難過。
如果要形容割捨一件心愛的東西會讓你有多心痛,那這會兒的感受最真切,最深刻。
之前面對陳飛揚的背叛,她只是生氣,並沒有多大的心痛。
可是到陸致遠這兒,她竟然無比心痛,甚至還變得不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