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兒!」陸致遠情急地奪過她手裡的水果刀。
霍思丹臉色蒼白,驚愕地望著他,「你剛剛叫我丹兒了?」她心裡說不出的激動,笑了笑,「終於不是生分的霍小姐……」
陸致遠薄唇繃緊,面色清冷,眼底是一片參透不破的深邃。
「不要再做傻事了。」他冷峻的說。
霍思丹點了點頭,可憐巴巴地眼神望著他,「那你能留下來陪陪我嗎?我真的很需要你的陪伴,不然我不能保證……」
「你知道我不喜歡誰威脅我。」陸致遠冷聲拒絕。
霍思丹知道陸致遠不喜歡被逼迫,適當的妥協,「就一小會兒,可以嗎?」
陸致遠想到答應回去陪蘇希微吃晚餐,看了看時間,現在五點,他勉強答應,「五分鐘。」
他看時間的那個舉動,再一次傷了霍思丹的心。
想到以前,他對她可是萬分耐心,根本不會嫌浪費時間,可是現在,他竟然表現得如此不耐煩。
物是人非,是多麼淒涼的境地。
原來是她高估了自己在他心目中的位置。
原本屬於她的那個位置,已經被那個叫蘇希微的女人給取代了。
曾經她也是被他捧在手心的寶,可是她卻丟失了機會,現在想要亡羊補牢,為時已晚。
可他終究不知道,她之所以會選擇離開,完全是為了成全他的幸福。
只是自己沒有想象中那麼偉大,在經歷了安德魯的殘忍家暴後,她嚐到了比死亡還要絕望的味道。
留著的是一條賤命,越是這樣,那顆曾經被自己高高捧起的自尊心,而今被踩進泥土裡,不值一提。
唯有一顆不甘的心。
得不到幸福,也不願拱手讓人。
「阿遠,還記得這個水晶球嗎?」霍思丹把之前陸致遠送給她的禮物全部拿了出來,微笑著說,「這裡面有兩個人偶,當時你說,一個是我,一個是你,你看她,還穿著婚紗呢,你還說……」
「扔了吧。」陸致遠打斷她的話,心口因為回憶而拉扯著有些疼。
他的確無法做到全然忘記這些記憶,只是心裡一直在暗暗提醒自己,陸致遠,你和她已經過去了,你現在有自己的責任,你必須對蘇希微負責,對孩子負責。
霍思丹手抖了抖,臉上笑容僵住,緩過神來後,固執地搖了搖頭,「阿遠,不可能的,我是不會丟掉這些的,儘管你已經忘了我們的過去,但對我來說,這是我後半生的念想,我會一直把它們留存著。」
她擔心陸致遠會把她這些東西強行丟掉,把拿出來的東西全部收起來,難過地笑了笑,「既然你的心已經不屬於我了,強留著也沒用,你回去吧。」
畢竟彼此相愛了幾年,對於他,多少還是有些瞭解的。
一味地在他面前裝可憐是沒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