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老爺子注意到沈茵臉上的傷,把老太太拉開,氣得渾身發抖,拿起手裡的柺杖朝陸陽修掄去,「逆子,你這是成心要鬧得陸家雞犬不寧!」
陸老太太沒反應過來,正好要說一句勸和的話時,看到口鼻流血的沈茵,嚇得連忙走過去,「阿茵,你還好吧?這到底……」
老太太氣得胸口一陣疼。
沈茵心裡委屈,既想充當懂事兒媳婦,又想通過自己的弱勢來博取陸家二老的關心,搖頭間,哭得特別傷心。
比起沈茵,陸陽修那點傷又算得了什麼,著急問白管家,「醫生過來沒?」
陸致遠已經給家庭醫生打了電話,用止血藥給沈茵止血,此時的他,憤怒到了極點。
陸陽修知道二老會幫沈茵說話,沒打算繼續為陸海遠加入董事會的事說事,而是想著如何從這兒走出去。
正好溫蘭在跟他鬧彆扭,他要是帶傷過去,還能證明自己的一片真心。
只要能夠穩住溫蘭的心,他心裡的壓力也就小一點。
不然的話,他還真是兩頭受氣,有苦難言。
他腳剛邁出去便被陸致遠帶過來的人給攔下了。
陸陽修見狀,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怒道,「難不成你一個當兒子的還敢打勞資?」
「給我媽道歉。」陸致遠面色冷如冰,低沉的語氣格外的強硬。
陸陽修厭惡地看了沈茵一眼,冷哼道,「這種無理取鬧的女人,我為什麼要道歉?」
「不道歉是嗎?」陸致遠走到他面前,一把擒住他的衣領,怒視著他,咬牙切齒道,「我是你兒子沒錯,不過這一刻,我忘了是你兒子的身份,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來為一個被畜生欺負的女人討回公道!」
話落,重重的拳頭落在陸陽修側臉上,幾個趔趄,陸陽修就暈乎了。
「致遠!陽修!」
老太太氣得心臟疼,手捂在心口處,兩邊也規勸不了。
陸致遠擔心老太太受刺激,情緒冷靜下來,安撫道,「奶奶,您別動氣。」
陸老太太知道自己兒子不成器,也不再替他說話,反過來安慰沈茵,「阿茵,是我沒教育好兒子,讓你受委屈了。」
沈茵心裡委屈得很,趁機訴苦,「媽,我嫁到陸家這麼多年,一直本本分分,雖然有時候要強了一點,但也沒有對不起您們二老,更沒對不起陽修,他卻把我不當人看……」
陸老太太歉疚,讓傭人把沈茵扶回房間。
沈茵知道這麼一鬧,陸陽修想把陸海遠帶進董事會的美夢徹底黃了。
「給我到書房!」陸老爺子氣得用柺杖指著陸陽修。
陸陽修看了陸致遠一眼,什麼也沒說就上了樓。
陸老太太哀聲長嘆,「這都是什麼事啊,好好的清閒日子不過,非得弄得雞飛狗跳……」接著見陸致遠臉色沉著,安慰一句,「致遠,希微現在懷孕了,你得好好照顧著,先回去吧,你媽這邊,有我呢,你放心,那兔崽子要是再幹對你媽動手,我讓你爺爺宰了他的手!」
陸致遠沒說完,給老太太行了個禮就離開了。
原本還想去看沈茵一眼,但想到這會兒她正委屈上頭,見到他,又是一陣哭哭啼啼,鬧得他心裡更不安寧。
陸苑。
陸致遠走後,蘇希微一顆心就沒輕鬆過,她想起陸致遠臉色那麼差,猜想一定是出了不好的事……
凌晨一點,陸致遠從陸宅回來。
「你回來了?」蘇希微從沙發上站起來。
陸致遠以為她睡了,見她還醒著,眉頭一皺,「你怎麼還沒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