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敏爾見她搖頭,不解地說:「那你猶豫什麼?只要陸少沒有讓你打掉,那你就把孩子生下來,然後再談結婚的事,你要知道,在g城,好多女人擠破腦袋想嫁進紀家,做了紀家的少奶奶,榮華富貴享不盡,而且紀氏家族就陸少一個男孫,不說紀氏集團,光紀家的老本也夠你吃幾十輩子……」
「敏爾,你再這樣說,我要生氣了啊。」她壓根就沒想那些,一直覺得自己和陸致遠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嫁給他這件事,想都沒想過。
她只想遵守自己的承諾,扮演他一年的女朋友。
「當然啦,你不是那種見錢眼開的人,你喜歡的是陸少的人,我嘛,只是務實一點,而且陸少那麼優秀,你也沒什麼好猶豫的啊?」朱敏爾繼續說服她。
「唉,真是天意弄人。」她和陸致遠真是冤家路窄呢。
「微微,接受命運給你的饋贈吧,這些都是別人求之不得的呢。」朱敏爾表示羨慕,「我一直都希望找一個像陸少一樣的老公,多金帥氣還疼人,可這些對我來說都只是夢,我沒有那個好運氣,所以你珍惜吧。」
是啊,在任何人眼裡,普通的她能遇上陸致遠,那簡直就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可他們之間究竟是怎樣的一種關係,外人根本不明白。
平日裡恩愛情侶扮演多了,所有人都覺得她和陸致遠很相愛,實際上,他很厭惡她,而她,把他當成一座高高在上的冰山,只有仰望的份兒。
和朱敏爾分頭走後,她看時間還早,打車回了自己的家。
陳玉瓊之前以買菜維持生計,空閒的時候做刺繡,周圍的鄰居看見後很是喜歡,紛紛前來下訂,一副刺繡,小的賺兩三百,大的賺六七百,看似是個輕鬆活,實際上很廢心血和眼睛。
蘇希微見她坐在門上,戴著老花鏡,正穿針引線來著,「媽,您怎麼不休息,又把這些拿出來做了?」
「媽現在已經沒什麼病痛了,得重操舊業,賺錢補貼家用,何況之前你幾個阿姨給了定金,我要是不把預定的完成,別人會覺得媽媽不講信用。」陳玉瓊微笑著說。
蘇希微蹲下身來,幫忙整理線,看還有大半沒有繡的圖,噘著嘴說,「媽,我真的好佩服您的耐性,我這光看著就頭暈目眩。」
「那是因為你不愛好這個,你要是做自己喜歡的事,會越做越起興。」
見陳玉瓊興趣頭兒正勁,她也不好再勸什麼,坐在一旁支著下巴看著。
一直以來,蘇希微都覺得,心裡再大的悲傷,只有見到家人的那一刻,所有的難過都可以煙消雲散,所以她才想要回來看看陳玉瓊。
儘管她很擔心自己懷孕的事被陳玉瓊知道,可這一刻,她只想靜靜地守在她身旁。
「你這丫頭,怎麼不說話呢?」陳玉瓊扶了扶眼鏡,好奇之間,忍不住好奇一句,「陸先生不是說今天有活動嗎?你活動參加完了?」
「……呃,結束後我就回來了。」說有活動,只不過是陸致遠昨晚找的藉口。
實際上把她捉回去是讓她去醫院檢查。
她想躲避的事實又像天空中無法躲過的烏雲,刻印在她腦膜上,驅不走。
「對了,去看過醫生了嗎?」陳玉瓊關心的目光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