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陸致遠回來了。
「先生。」張嫂熱情地過去打招呼。
聽見陸致遠回來,蘇希微神經一陣緊繃,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她下意識地站起身來。
陳玉瓊見了這反應,以為她是激動的,低聲道:「給我坐下來。」
「呃……好。」她立馬坐下。
陸致遠已經知道中途陳玉瓊要回自己家的事,所以一到客廳就禮貌地說:「伯母,您想回家我送您回去,不過明天您得去協和醫院住院治療,等病徹底治好了再出院。」
蘇希微聽了這番話心裡很激動,覺得陳玉瓊的病有得治了。
但陳玉瓊的臉色卻是無比難看。
「多謝陸先生的好意,不過我們不需要。」陳玉瓊說這句話的時候幾乎沒有表情,拒絕的話說完,站起身來,目光落在蘇希微身上,淡聲問:「你跟媽回家,還是繼續留在這裡受這些有錢人的白眼?」
陳玉瓊只要一想到沈茵那些侮辱她女兒的話,怒氣在心裡猛躥,胸口處起伏不斷。
「媽……」蘇希微被陳玉瓊冰冷的臉色嚇到,跟著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拉住她的手,帶著懇求的語氣,「您聽陸……致遠的,到醫院去治療,好不好?」
陳玉瓊臉色又沉了沉,沒好氣地說:「媽已經說過了,就是病死也不會接受他紀家的好意!」
說完,陳玉瓊就要離開。
蘇希微急忙拉住她,害怕地緊皺著眉,「媽,您別……」
「媽再問你一句,到底是跟媽走,還是繼續留在這兒!」陳玉瓊的語氣一次比一次強烈,一次比一次憤怒。
這是蘇希微第一次看見陳玉瓊對她發這麼大的火。
她是真的生氣了。
她很為難,目光在陳玉瓊和陸致遠之間來回徘徊。
陳玉瓊見她眼神里有不捨,便知道自己的女兒對這個男人動了情。
若他們倆是真心相愛,她也不會強行拆散。
只是豪門深似海,自己的女兒這麼單純,難免在婆家受氣,長痛不如短痛,她必須得把女兒帶走!
「跟我走!」陳玉瓊也不過問她的意見了,用力拽了一下蘇希微的手。
蘇希微沒注意,一個踉蹌。
陸致遠走過來扶住她,而後目光轉向陳玉瓊,「伯母,我知道您擔心什麼,但我向您保證,只要有我在,您的女兒不會受到任何欺負。」
蘇希微明知道這些話是假的,可心裡還是一陣顫動,如蝴蝶撲閃的長睫望著他英俊的臉龐,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溫暖。
陳玉瓊怔愣了一下,但還是反對,「以陸先生這麼好的條件,應該找一個門當戶對的女孩子,咱們家希微太普通了,高攀不上。」
這些話雖是沈茵諷刺她的,不過這個節骨眼,她只想帶走自己的女兒,也不管這話說出來中聽不中聽。
大概看慣了自己母親慈和的一面,當她生氣起來,她內心是慌亂的,這會兒像一個沒有知覺的布娃娃,身子倚在陸致遠身上,心裡已經亂成一個線團。
陸致遠察覺到蘇希微在靠過來時,連同全身的力氣都交給了他,這一刻她的無助與掙扎,他似乎感受到了。
「伯母,我不會讓您帶走希微。」他語氣淡然,卻帶著一股不容反對的強勢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