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嫂嚇得渾身一哆嗦,面露為難地說:「太太,這位小姐白天剛來陸苑,我也沒弄清楚狀況。」
這會兒張嫂滿肚子疑問。
這個女人明明說她是陸苑的傭人啊,怎麼又變成陸少的女朋友了?
想起今天午飯的一幕,張嫂忽然間又表示慶喜,「不過太太放心,我覺得陸少和這位小姐不會長久。」
「怎麼說?」沈茵當然希望自己找一個門當戶對的女孩子,剛隨意地瞥了那女人一眼,見她穿著打扮極為普通,一看就不怎樣,當然希望自己兒子玩夠了就把她給甩了。
張嫂把今天中午發生的事告訴沈茵。
「這個女人親自給致遠下廚?」
「不過陸少並不滿意。」
沈茵的臉色越發難看,不悅道:「再不滿意,人都帶回家裡了!」
「說的也是。」張嫂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勸慰沈茵。
「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得先回去了,有什麼事,第一時間告訴我!」沈茵隨即起身。
「我送送您。」
樓上,臥室。
陸致遠把醉醺醺的蘇希微放在床上後,他才意識到這是自己的床。
他蹙著眉頭,準備把她抱出臥室時,蘇希微的雙手一下子環住了他的脖子。
他心猛地一跳,彎身的動作僵了半天。
「陳飛揚,你這個王八蛋,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床上的女人因為喝醉的關係,這會兒聲音聽起來軟萌軟萌的。
陸致遠盯著她紅撲撲的臉蛋,抱住她後背的手忽然間變得猶豫起來。
「林曼麗,你不是我最好的姐妹嗎?你竟然揹著我睡了我男朋友……」蘇希微的手開始一陣亂舞,似乎在尋覓什麼,觸碰到陸致遠的肩膀時,她的小拳砸在他肩膀上,嘴裡還在含糊不清的罵咧著。
陸致遠知道她剛失戀不久,對她這種心情也理解,任她拳頭在他身上敲打。
等她徹底安靜了,他才起身,把被子給她蓋好。
深夜,是一個人神經最脆弱的時候,那些想念的人兒,在有心藏掖起來的時候,在這個時刻才敢肆無忌憚的去思念。
陸致遠陷入在對霍思丹的思念裡,越想,心情越是沉悶,煙抽了一支又一支。
「爸爸,不要死,不要離開我們……不要!」
床上的人忽然間大喊出聲,隨後是一陣哭聲。
陸致遠捻滅指尖菸頭,疾步走到床邊,聲音出奇地溫柔,「怎麼了?」
蘇希微的酒已經醒了一大半,額頭上正冒著被噩夢嚇出來的冷汗。
她渾身瑟瑟發抖,嘴裡不停地喊著不要不要……
陸致遠看她這樣子,沒多做思考,一把將她攬入懷裡,好聲好氣地安慰,「好了,現在沒事了。」
蘇希微緊緊地抱著陸致遠,在他懷裡像個孩子一樣嗚嗚地哭起來。
他沒有推開她,而是任由她的眼淚鼻涕沾染在他襯衣上。
十分鐘後,她的哭聲停止了。
陸致遠發現她沒反應,低頭看了一眼,發現她已經在他懷裡睡著了。
臉上的淚水還沒幹,嘴巴微微噘著,眉心皺著,傷心難過的樣子竟有幾分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