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沈秋秋擔心這些事情會成為困擾著南宮芸婉的絆腳石,她明明是一個單純可愛的小姑娘,要是因為這種事情影響心情,著實有些不划算。

從她妥協的那一刻起,沈秋秋也就得出了幾個結論,南宮芸婉肯定是沒有男朋友,應該也沒有感情經歷,如果她是個有感情經歷的人,在面對父親安排的包辦婚姻上,就不會產生妥協的情愫。

她連戀愛都沒有談過,完全就是一張純潔無瑕的白紙,這麼純情的女孩子下半輩子要是都葬送在了蘇晨東這裡,該得多麼讓人心疼啊。

沈秋秋想要把南宮芸婉從這萬丈深淵中拉出來,只是不確定自己到底有沒有能力把她給拉出來,所以處處都要小心謹慎,時不時的就要提醒她幾句,千萬不要忘了最初的初心。

南宮芸婉不太能理解她的意思,笑著說,「你說的這句話也太有哲理了吧,希望借你吉言。」

她的話音剛落,沈秋秋也就明白,像她這種沒有經歷過風雨的千金大小姐,是不會明白這段話是什麼意思的。

她很久很久之前第一次看到這段話的時候,自己都不是很理解,但是經過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沉澱,她慢慢的開始領悟其中的意思。書面意思大家誰不懂?只要是稍微有點文化知識的,都會知道書面語言表達的是什麼意思,可其他的可就不一樣了。

對待任何事情都不能只看著表面,一定要連它的內在都要看的十分清楚。

沈秋秋伸出手輕柔的撫摸著南宮芸婉的腦袋,看她的眼神中充滿了媽媽般的慈愛。

她真的感覺自己就像是媽媽一樣,為南宮芸婉操心著所有的事。

她輕聲細語的說,「有些事情你現在沒有辦法改變,你就只能夠接受,但有些事情如果你能改變它的話,那我們為什麼要接受呢?我應該為我之前說過的那些話向你道歉,我不知道那個人是蘇晨東,如果一開始知道那個人是蘇晨東的話,我是絕對不可能,讓你善罷甘休的。」

她心裡總覺得特別愧疚,如果今天不是南宮芸婉自己主動提起來她的相親物件是蘇晨東,沈秋秋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的自己今天的這些話到底會害了她多少。

假如事情真的發生了,肯定是毀了她的一輩子。

南宮芸婉乖巧的點著頭,哪怕心裡充滿疑惑,但語氣十分的堅定,「我會按照你所說的去做,雖然我對蘇晨東這個人不是很瞭解,但是聽你這麼說,我認為他應該不是什麼好人。」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就是那麼的相信沈秋秋,從一開始還沒有和沈秋秋見面的時候,她就莫名其妙的特別信任。在那麼多記者中,她也是在第一時間就選擇了沈秋秋,想讓她幫助自己把那些緋聞爆出去。

這可能是天生的磁場相吸吧,她無條件的相信沈秋秋,這是毋庸置疑的,她相信沈秋秋絕對不會欺騙她。

沈秋秋感動極了,除了蘇雅,沒有任何一個人是無條件的相信她,自從工作之後,遇到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什麼叫做信任,同事之間哪有百分之百的信任,能不互相坑對方就已經是善良的做法了。

她用力點著頭,鄭重其事的說,「感謝你願意無條件的相信我,放心吧,在這件事情上,我一定會幫你幫到底。」

感激的情緒永遠都是雙方的,只有真正知道該怎麼感謝對方的人,以後才會逐步的走向成功。

南宮芸婉真誠滿滿的說,「我也很感謝你願意在這件事情上幫助我,我對蘇晨東很陌生,父親說的那些話我也都聽進了耳朵裡,我一直以為他真的就像父親所說的那樣,是一個很好的人,是一個青年才俊,但如果他是這麼壞的一個人,我怎麼可能會接受和他在一起?」

她可以接受父親不讓他自己選擇結婚的物件,也可以接受嫁給一個自己根本就不愛的人,但是她沒有辦法接受這麼一個社會敗,類。

她寧願一輩子不結婚,也不要和這種人在一起,孤獨終老也比這要幸福的多。

沈秋秋像是不放心的家長,一個勁兒的叮囑著,「你回去之後務必要把這件事情問清楚,等你確定把這些事情問清楚之後再和我聯絡,我這邊也去問一下朋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你父親一定要讓你和蘇晨東在一起。」

只有全都瞭解清楚了,才能找到相應的應對辦法。術業有專攻,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綻放閃光點的舞臺,她對各大集團內部的恩怨並不瞭解,但江亦肯定特別瞭解,問他肯定是不錯的選擇。

「好,麻煩你了。」南宮芸婉感覺自己的心情就像是坐了過山車一樣,時上時下的,飄忽不定。等到事情都理順了,她的情緒也算是穩定了不少。她請咬著下唇,愧疚的說,「我還是要問,今天自己這不懂事的行為才給你道個歉,我不應該用這麼極端的方式把你請到這裡,真的特別對不起,我現在就讓司機把你送回去。」

她是真的很後悔自己為什麼要用這樣的方式把沈秋秋弄過來,明明可以好好邀請她的,偏偏採取了這樣的手段。她這麼做十分過分,但好在沈秋秋沒有因為她的行為生氣,否則她可真的是不知道因該跑到什麼地方哭去了。

沈秋秋不在乎的擺擺手,「沒關係,我能夠理解你的苦衷,如果不是因為你爸把你逼上了絕境,你是絕對不可能會使用這種方式的。」

身為記者,什麼樣的人沒有遇到過?什麼事情沒有經歷過?南宮芸婉的做法算是很溫柔的了,她被綁架那麼多次,早就已經有經驗了。

從她醒來的那一刻起,心裡就很清楚,這個將她綁過來的人根本就沒有想著要把她怎麼樣,不然也不可能會把她放在如此柔軟的凳子上,就連綁著她手的繩子都用了絲巾來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