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芸婉從一開始也就知道,自己最後的命運肯定不可能是掌握在她的手中,她一定會遵循著父親的決定,去嫁給一個自己根本就不愛的人,這些她早就已經猜想過了,已經在腦海中形成了一種定型,可是並不代表說她連知情的權利都沒有啊。
哪怕她最後是要嫁給一個她根本就沒有見過的人,那她也要有一個知情的權利,起碼讓她還能有一個接受的過程,可父親什麼都不告訴她,只是輕描淡寫的說一句,過幾天你要去見一個人,你們兩個人以後要一起生活。
這是她完全不能夠接受的,她是活生生的人啊,她有自己的選擇,有自己的想法,她現在是沒有遇到一個她愛的人,所以她願意順從著父親的說法,和那個從沒有見過面的人在一起。但如果這個時候的她已經有了一個愛的人,那她到底該怎麼去抉擇?
父親從頭至尾都沒有替她考慮過,根本就沒有想過她會不會有心愛的人,她嫁給這個人會不會覺得委屈。
父親的心裡想的永遠都是南瀟,這個世道就是這樣啊,男孩子永遠都要比女孩子更招人喜愛。在父親的眼中,南瀟是未來的繼承人,是撐起整個南宮集團的人,而她不過就是一個小酒,女生下來的孩子,以後也是隨隨便便嫁一個好人家,過完後半生就可以了。
沈秋秋知道她心裡肯定會不平衡比較,像這麼大的事情都不和她商量一下,任誰誰都不可能會平衡的。
不過事情真的沒有必要鬧得這麼大,現在她還可以理所應當的過著一帆風順的生活,可是如果她要是真的做出一些違揹她家人意願的事情,那後果可能就更嚴重了。
沈秋秋細聲細語的哄著,「南宮芸婉,我不知道我現在和你說這些,你到底能不能聽得進去,但我還是忍不住的想要和你說幾句,社會就是這個樣子,重男輕女的想法在短暫的時間內不會改變,尤其是在老一輩人的心裡,這是無法改變的。雖然你會覺得她這麼做讓你感覺很不公平,但是你沒有辦法去選擇與其跟南宮家的人耗著,還不如找一個真正疼你愛你的人在一起,享受著你的下半生。」
南宮芸婉反問道,「你的意思是讓我忍氣吞聲,什麼都不做,安安靜靜的出嫁?」
沈秋秋生怕她會誤解自己的意思,她現在情緒已經很不穩定了,要是再誤會些什麼,那情況更是無法控制。
她好言相勸道,「當然不是讓你忍氣吞聲,什麼都不做,安安靜靜能出嫁,只是希望你能夠擁有後半生的幸福,雖然我不知道你父親給你安排的那個人是不是你這一生的依靠,可就算是那個人不是你的依靠,又能怎麼樣呢?你背後可是有南宮集團支撐著的,你永遠都不會體會到缺錢的痛苦,你的生活一定會比其她人要更幸福。」
她歇斯底里的低吼道,「你為什麼也不明白我的意思呢?我從來都不覺得缺錢是一件痛苦的事情,我只是想要找一個我愛的人共度餘生,而不是為了遷就著南宮集團和其她集團的合作而結婚。」
她以為沈秋秋會明白她的意思,她以為她們兩個人交流起來會特別的簡單,可經過了這麼長一段時間的交流,她才發現,沈秋秋也並不是那種能夠明白她真實想法的人。
看來這個世界上根本就不會有人懂她的想法,她想要找一個知心的好夥伴,也是不可能的事。
可能她這個人這輩子就不配擁有朋友吧,所以才會落得這個下場。
她無奈而又苦澀的笑了笑,眼神中飽含著絕望。
沈秋秋看她這魂不守舍的樣子,心裡也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她不想要讓南宮芸婉這麼早的就步入社會,這麼早的就感受到社會的黑暗,她也想要努力的給她營造出一種夢幻的生活,可現實就是這麼黑暗,南宮芸婉現在無法接受,那以後真的讓她親身經歷的時候,她又怎麼可能會接受呢?
有些道理講再多遍都是沒有用的,有些是梳理再多遍都沒有辦法幫別人梳理通順。很多事情都需要親自去想,親自去解決,親身經歷過以後才會明白,原來別人說的是正確的。
沈秋秋猶如老者一般,深有含義的說,「我知道你想要找一個你愛的人共度一生,但是我想要問你,你真的認為你可以過那種平平淡淡,隔三差五因為金錢,因為家務而爭吵的日子嗎?」
南宮芸婉搖了搖頭,擲地有聲的反問道,「我不想要過這樣的日子,但你的舉例實在是太極端了,現實中有多少個人是這樣的生活。」
「我認為我們現在討論這種事情是沒有意義的,那還是不要再討論這件事就好了。」沈秋秋想要看看她那裡到底有什麼證據,如果真的能夠推翻南宮集團的話,她也算是能夠幫的上江亦吧。
她小聲詢問道,「你手中的證據大概有多少?都是有說服力的證據嗎?」
「我不知道這些證據算不算是有說服力吧,不過的確是很嚴重。」南宮芸婉抱著胳膊,「我知道南宮集團的貪,汙專案,也知道她們在哪些專案上出了什麼問題。」
沈秋秋解釋道,「每個集團都會有所謂的貪,汙,只不過是金額大小的問題,如果金額很小的話,這也不能算得上是貪,汙,只能說是刻意漏,稅。你知不知道一個具體的數字,如果你知道的話,我就可以幫你。」
南宮芸婉沉默了,她很糾結,沈秋秋和她說的那些話,她也已經記在了心裡,現在的她陷入了猶豫,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全盤托出。
過了好一會兒,她眼神閃躲的說,「我現在先不把這些秘密告訴你,我希望你可以先幫我發一個宣告,讓大家先認識我,知道我的身份,其餘的事情我等以後再和你說,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