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沈秋秋得知她的想法,卻並沒有想要幫她的意思。如果她選擇幫南宮芸婉,這不是擺明了要和南宮集團對著幹嗎?因為江亦和蘇雅的事情,她和南瀟之間就已經有了很大的矛盾了,要是再加上南宮芸婉這一層矛盾,這下可真是玩完了。

她可不敢拿自己的前途命運開玩笑,站隊的時候要擦亮眼睛,一定要經過細心縝密的權衡,才可以做出最終的選擇。

總而言之,幫助南宮芸婉是絕對不可能的,她不能為了一個素未謀面的女子毀掉自己的未來。

她淡淡的說,「南宮小姐,這件事情不是我不願意幫你,而是我覺得我沒有幫你的能力,可能你對我的能力有很大的誤解,我要是可以幫你的話,一定會幫你,但我的權利還不夠大,還請你諒解。」

南宮芸婉怎麼會不知道她為什麼不同意,沒幾個人能做到和南宮集團對著幹,稍微有點腦子的人肯定不可能會直接答應。她早就猜到了,沈秋秋肯定會拒絕,不過她一點兒都不擔心,因為她手中把握著沈秋秋想要得到的東西。

在這個社會上,哪裡有什麼真正的朋友,最多的不過就是互相利用罷了。誰的手中能獲取到對方想要的東西,那就有談判的資格和價值。

如果手中一點兒把柄都沒有的話,哪裡還能有談判的資格?

南宮芸婉做好了十足的準備,確保萬無一失後才叫人把沈秋秋找來。

她笑容滿面道,「沈小姐,我不想從你的口中聽到這樣的官場話,你應該能明白我是什麼意思吧。我知道你在害怕些什麼,不過我覺得你其實沒有必要擔心的,因為我手中的證據,完全可以將他們兩個人扳倒。」

「既然你有證據的話,隨便找一個人把新聞發出去不就可以了嗎?」沈秋秋不明白她為什麼一定要讓自己爆料,這難道還有什麼意圖嗎?

南宮芸婉一本正經的分析道,「南瀟的戀情,不就是經過你的手曝光出去的嗎?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和南瀟應該有內部恩怨吧。」

她頭頭是道的分析著自己的看法,弄的沈秋秋哭笑不得。這個小姑娘的腦洞實在是太大了吧,真不知道她的腦袋瓜裡都裝這些什麼東西,這麼亂的劇情都能想得出來。

沈秋秋微微的搖著頭,嚴肅認真的回應道,「我覺得你可能想多了,我和南瀟根本就沒有私人恩怨,我之所以曝光那個戀情,是因為我要幫助白薇薇曝光,和南瀟一點關係都沒有,你還是不要胡思亂想了。」

「你和白薇薇那個女人是好朋友?」南宮芸婉不可置信的望著她。

「我和白薇薇為什麼不能是好朋友?」沈秋秋反問她,在質問她的同時,心裡大概也有了點底。看來南宮芸婉對她還沒有那麼的瞭解,竟然連她和白薇薇是好朋友的事兒都不知道。

她語氣中摻雜著滿滿的嫌棄,「你怎麼會和白薇薇那樣的女孩是朋友,雖然我很不喜歡南瀟,可我仍舊是覺得白薇薇一點都不配南瀟。反正我是不喜歡這種有心計還沒有腦子的女人。」

「我覺得你可能對白薇薇還有什麼誤解吧,她現實中的性格和網路上傳出來的性格是不一樣的,你沒有和她親密接觸過,也沒有親身和她相處過,你根本就不會明白她是什麼樣的人。」

沈秋秋義憤填膺的反駁著南宮芸婉的說法,雖然白薇薇在別人的心裡都不是好人的身份,可她只是因為被病魔折磨,所以才會變成這個樣子,如果她沒有生病的話,肯定是個無敵的大好人。

「那又怎麼樣?從一開始我就不怎麼喜歡白薇薇,再加上白薇薇和南瀟在一起以後,我更不喜歡她了。」南宮芸婉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慢條斯理的說,「如果南瀟因為白薇薇而疏忽了對公司的管理,這樣我不就更擁有機會來掀翻他的地位了嗎?」

在她沾沾自喜做白日夢的時候,沈秋秋全程都沒有說話,仔仔細細的打量著南宮芸婉,想要更進一步的瞭解她。

在她短時間內的觀察中,南宮芸婉不像是個很有心機的女孩兒,她也不像是很有野心的女孩,難道她這麼做只是為了勾起南宮家族的注意力,並不是真的想要和南瀟搶繼承權嗎?

她無法確定自己的猜想哪個是對的哪個是錯的,她不想靠著自己的猜測去了解任何人,她直截了當的問,「南宮小姐,我想問你一件比較私密的事情可以嗎?」

她大大方方的點頭答應,「你想要問我什麼?假如我能回答的話,我一定會回答你。如果不能的話,恕你諒解。」

「你為什麼想要通過我把你是南宮集團另一位繼承人的身份公佈出去,你說你和南瀟是同父異母的兄妹,可以短暫的講一講原因嗎?」她完全沒有想到要委婉一點的去問,毫無遮攔的說出自己內心的疑問。

「怎麼說呢,你在聽到我說這些話的時候,我覺得你應該也已經猜到不少了吧,我不知道你有沒有猜到這一層原因。」南宮芸婉繞了繞脖子,不自在的回答道,「這樣的話說出來真的有點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跟你講。其實……」

她吞吞吐吐,半天沒說出話來,看她這躊躇糾結的模樣,大概也猜到了原因。

沈秋秋不忍心看她戳破自己的傷口,搶先一步說道,「算了,我對你們這豪門之間的恩怨沒有興趣,你還是別說了,我不想聽。」

「沈小姐,在我想要找你幫忙的那刻起,我就沒有想要隱瞞你,其實我是私,生女,這個你可能早就已經猜到了吧。」南宮芸婉苦澀的笑笑,垂著頭繼續說道,「這個身份困擾了我很久很久,每當有別人罵我是野孩子的時候,我都很想要直起腰板告訴他們,我不是野孩子,可事實就是這樣,我哪裡有反抗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