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秋不想讓白薇薇一直沉浸在她是受害者的心情氛圍中,在感情的這條道路上,沒有所謂的誰辜負了誰,就算是在平日的工作生活中,也不是付出了就一定有回報,付出再多,最終沒有回報的也有很多,又何況是感情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呢?
她將過往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白薇薇,末了,苦口婆心的勸說道,「你的眼睛只能看到表面發生的事,你的心能感受到眼睛看不到的東西,不能一味的用眼睛去看,要用心去感受,這樣你才能夠明白,在這個世界上誰才是對你最好的人。」
白薇薇從未想到,原來蘇雅在背後為她做了那麼多,她以為蘇雅會記恨她一輩子,絕對不會再和她有來往,原來一切都是她想的太悲觀了。
她不是沒有後悔過,可後悔又有什麼用,她感覺自己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很多次她都不想要用那麼極端的方式去對待別人,可事情一旦不在她的掌控範圍內,她就會變得極其暴躁不安,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
等冷靜下來好好的想一想,她立刻就能反省自己的錯誤,並在心裡暗自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犯相同的錯誤,絕對要冷靜待人,友善待人。可當時她真的控制不了自己,她也很痛苦。
既然此時此刻,她們都已經聊到了這個程度,白薇薇也不想要再隱瞞些什麼了,她願意把自己現在的情緒波動毫無隱瞞的告訴沈秋秋,一方面是因為她不想一個人撐著,同時她是也希望沈秋秋就可以給她一些幫助。
她死死的咬住下唇,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哽咽道,「不是我想這樣做,而是有些時候我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有太多時候,我都是莫名其妙的暴躁,莫名其妙的想要發脾氣,想要動手傷害人,用這樣的方式來撫平自己內心的煩躁。」
沈秋秋頓時愣住了,這個情況她還真的是第一次聽說,難道白薇薇是得了心理疾病?
不過白薇薇得心理疾病也不是很令人震驚的事兒,畢竟她每天都在給自己施加各種各樣的壓力,壓力一旦多了,必然會帶來負面影響。
「你有想過怎麼辦嗎?難不成坐視不管,任由事情發展下去嗎?你現在只是用傷害人的方式來尋求心理的快、感和撫平,但是等未來的某一天,你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方式,你就會變成殺人魔。你現在還知道害怕,等你以後習慣了這種狀態,你根本就不會知道什麼叫做害怕,你只會越來越殘忍。」
沈秋秋指著自己身上的傷口,痛心疾首的說,「你之所以會這個樣子對我,是不是因為你無法按捺住內心的暴躁與快、感?」
說實在的,她身上的這些傷痛,其實對於她一個娛樂記者來說真的不算什麼,她剛剛步入這一行的時候,不知道被多少人欺負過,就在她出行任務,要去拍一些什麼東西的時候,也會因為不注意,經常弄得一身傷,這都是很正常的狀態。
她可以忍得了這種疼痛,但是她希望白薇薇可以認清楚現在的自己,如果這個樣子發展下去,白薇薇很有可能會培養成變、態殺人魔的性格。
現在還有挽回的機會,如果真的發生了重大的意外,到時候連挽回的餘地都沒了。
白薇薇看到沈秋秋身上那些傷口,不由愣住了,有些傷口已經乾涸了,有些還在流著鮮血,那一抹紅色刺痛著她的雙眼。
這一切都是拜她所賜,她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為什麼連自己內心的暴躁都控制不了。
她恨蘇雅,但是從來都不恨沈秋秋,因為她知道沈秋秋不僅僅是蘇雅的朋友,更是她的朋友,哪怕在這件事情上,沈秋秋選擇了站在蘇雅那一邊,她心裡也只有難過,從來都沒有恨過沈秋秋。
可是在她內心一次又一次的狂暴與憤怒的催控下,她實在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總是會做出一些讓她自己都難以置信的行為。
她垂下了頭,真誠的道歉,「對不起。」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這樣做是錯的,可是每當她在氣頭上或者極其暴躁的時候,她完全沒有辦法控制得了自己的行為。
「我不想要聽你說對不起,因為對不起三個字,很輕易就能夠說出口。」沈秋秋太瞭解現在的人了,對不起我愛你這種話,隨便都能夠說出口,哪怕是對一個陌生人,他們也可以毫不走心的說出這種話。
她不需要白薇薇給她說多少遍對不起,她只希望白薇薇真的可以認識到錯誤,並且改正,以後不要再犯相同的錯誤,也不要再做一個那麼極端的人,珍愛生命,對未來的每一天都充滿著希望。
她善意的提醒道,「白薇薇,如果你覺得靠你自己的力量,沒有辦法成為一個不驕不躁的人,那我希望你可以藉助著醫生的力量,其實去看一看心理醫生,他可能會在某種程度上給你帶來最大的心靈緩解。」
白薇薇秒變臉,十分抗拒的說,「不可能,我怎麼可以讓別人知道我的精神有問題,我絕對不會讓其他人知道的,這是我永遠都不願意提起的汙點,如果讓那些人知道我精神有問題,就不會再有導演找我了,也不會有粉絲喜歡我,那我這輩子就完了。」
沈秋秋聽到她抗拒的語氣,絲毫不覺得有什麼驚訝,畢竟從一開始當她提出這個建議的時候,她就不認為白薇薇會按照她所說的去做。
白薇薇是一個多麼要面子的人啊,要是她去看心理醫生的這件事情傳到了別人的耳朵裡,那些人開始議論,她可能會崩潰吧。
沈秋秋嗯了聲,深有體會的說,「我當然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有些時候你不能只為了現在考慮,做人一定要考慮未來,亡羊補牢為時不晚,一旦都羊跑出圈,跑到了大草原上,你就再也追不到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