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她胳膊下面有一塊很大的淤青，原來身上有更多。蘇雅的酒就像是醒了一樣，她的大腦裡快速過電影。
「曉柔姐，」蘇雅的聲音很沙啞，她喝了一口曉柔給她準備的熱水，盯著曉柔說：「他是不是打你了？」
「說什麼呢？」曉柔趕緊把衣服在自己的身上套好，驚訝的看著蘇雅。
「我早就覺得你和王先生很不對勁。」蘇雅想了想第一次見到兩個人的時候，覺得兩個人有種相敬如賓的感覺，到仔細接觸以後又覺得曉柔好像在躲避著王先生。
曉柔匆匆忙忙往浴室走，拿出來一個白毛巾又往廚房走，半天才走出來，把熱毛巾敷在了蘇雅的額頭上。
「你什麼都可以告訴我，真的。」蘇雅想聲音低沉，面對這麼幼稚又現實的問題時，蘇雅覺得自己和曉柔比起來真的太稚嫩了。
曉柔用手捏緊了裙襬，心裡一陣翻湧。半響，她坐在沙發旁邊，眼淚吧嗒吧嗒掉了下來。
「你看我這是幹嘛呢，怎麼能在妹妹面前這樣呢？」
曉柔趕緊用手背擦眼淚，帶著淚花的眼睛閃閃發亮，一定是有星星掉了進去。
「姐姐。」蘇雅抓住曉柔的說，十分認真的說，「你可以這樣的。」
空氣凝固了幾秒鐘，曉柔的眼淚才如瓢潑大雨一般落下來。她用手輕輕撫摸著身上的淤青，就好像那些個黑暗的夜晚歷歷在目。
「他對我挺好的。」曉柔說，「除了喝醉的時候。」
老王一直都很愛曉柔，把她視為掌上寶。但是就是因為曉柔太漂亮了，他十分害怕失去曉柔，就連健身教練都只能請女人。
曉柔的前男友早就結婚了，可是老王卻總是擔心曉柔會和她前男友私奔。
他第一次動手的時候，他喝的爛醉。
一腳踹在了曉柔的小腹上，他們失去了他們的第一個孩子。從那裡開始，只要老王應酬回來，只要喝醉了就一定會打曉柔，天亮以後再跪下來尋求原諒。
他說，我是真的太愛你了啊，太愛你才會打你。
真是一個荒唐的理由。
「你去幹嘛？」曉柔喊道，蘇雅已經起身衝到了門口，但是她喝醉了，走路都有點不太穩。
「我去找那個王八蛋算賬！」蘇雅咬緊了牙冠，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來。
蘇雅沒有想到老王竟然是那樣一個衣冠禽獸，怪不得曉柔的眼神里總是有些淡淡的恐懼和膽怯。
他竟然家暴。
「你想讓姐姐捱打嗎？」曉柔幾乎是用懇求的語氣。
蘇雅頓了頓，如果她真的莽撞的去了恐怕曉柔真的會替她收拾爛攤子。
她轉頭看著曉柔：「好，我不去了。但是你放心，我一定會替你討回公道。」
江亦其實知道老王對曉柔動手的事情，他一眼就看穿了。
第一次去他們家的時候就注意到了曉柔脖子上的傷痕，但是這畢竟是別人的家事，江亦覺得不應該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