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越是不說,蘇雅心中就越是肯定。
晚上零點的鐘聲從遠處飄來,悠揚而縹緲。
這都過去了三四個小時了,江亦一直站在這裡,他是一個傻子嗎?他難道不知道這對身體多不好嗎?晚上的寒氣還這麼的重,對身體的傷害特別大。
蘇雅一肚子的埋怨,臉上也帶了薄薄的惱怒。
江亦以為蘇雅還在生自己的氣,說道,「蘇雅,你就打我幾下吧,不打我你就是還在生氣。」
靠的近了,江亦聞到了蘇雅身上刺鼻的紅花油味道,內心的愧疚和悔恨也就愈發的重。
他看到李新竹那小子,就像是喝了幾罈子醋一般,那時候,他是真的下手沒有輕重,見到蘇雅衝出來,他雖是手上卸了幾分力氣,卻還是用勁了。
蘇雅是真的不解氣,伸手在江亦的胸口輕輕捶了幾下,然後又彆扭的轉過了腦袋,不再看江亦。
江亦將腦袋湊了過去,輕聲說道,「這麼輕可怎麼行,就像是撓癢癢似的,不如重一點,最好是把我打成豬頭。」
蘇雅暗自在腦海裡面想象江亦被湊成豬頭的模樣,臉上青紅交加,全部像是海綿遇水膨脹一般,深邃的眉眼腫的只剩下一條縫。
蘇雅忍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歡快的笑聲雜交著綿綿細雨,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恬淡和幸福。
江亦見蘇雅終於笑了出來,壓在心口的石頭這才徹底的被移開,「蘇雅,你終於肯原諒我了。」
蘇雅止住了笑,抬頭跟江亦四目相對,目光躲閃了幾下,在看到江亦臉上的傷口時,她心疼的伸手摸了摸那些傷口,問道,「還疼嗎?」
「一點都不疼了,開始還有點疼,被你摸過之後,一點疼痛感都沒有了。」
江亦這是明顯睜著眼睛說瞎話,蘇雅卻覺得心下甜甜的。
「蘇雅,要不我們現在走吧,」江亦提議道。
江亦這般說,一是真的想要帶著蘇雅離開這裡,另外一方面,男人是最懂男人的,他能夠從李新竹的眼中看出他對蘇雅的佔有慾。
他絕對不會讓任何對蘇雅有企圖的人接近蘇雅,哪怕是一丁點都不行,不管是什麼人有這種想法,他都會想盡一切辦法杜絕。
蘇雅搖了搖腦袋,這可怎麼行,好歹也是來人家家裡做客,怎麼好連一聲招呼都不打就離開。
「這不好吧,我還是上去跟伯父伯母道個別吧,」蘇雅為難的說道。
「現在太晚了,你去了會打擾到他們休息,」江亦客觀的說道。
蘇雅本就有些猶豫,聽到江亦這般說,也是有些動搖了。
「蘇雅,我好冷啊,這冷風在吹下去,我就要感冒了,要是接吻的時候將感冒傳染給你怎麼辦?」江亦聲音軟下了幾分,仔細聽上去,似乎還是在撒嬌。
「誰要跟你接吻了?」蘇雅呼吸一窒,瞪大了眼睛看著江亦。
要不是真的知道眼前的人就是江亦,蘇雅真的懷疑這人是被掉包了,江亦怎麼可能會這樣說話,這跟他平日裡霸道總裁的人設相差的也太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