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沒事,」李新竹壓根不信,蘇雅都疼著這樣了。
江亦慢慢的收回了自己伸手打到的蘇雅的那隻手,緊繃著陰沉的臉,垂在身側的兩隻手慢慢的握緊,手背上的青筋暴突出來。
眼前的這兩人多麼像一對十分般配的情侶,而自己就是多餘的。
江亦想到剛才蘇雅不顧一切的站在李新竹的身前,心臟就像是被人割了一刀似的,血淋淋的,流著鮮紅的血液。
江亦感覺自己突然失了聲,想要道歉的話哽在喉嚨間,怎麼也說不出口。
「渣男,垃圾!」李新竹怒目而視,嫌棄的罵道。
倘若剛才他還不是特別確定,那麼,現在他完全可以肯定江亦就是一個家暴男。
這樣暴力且不知道收斂的渣男,也不知道說了什麼花言巧語才騙到了單純的蘇雅,多半是用了什麼不入流的手段。
李新竹看著蘇雅心疼不已,打定主意以後一定要好好的關心蘇雅。
「媽,你把蘇雅帶到房間吧,家裡的紅花油拿出來給蘇雅擦一擦。」李新竹吩咐道。
呆愣著的李新竹媽媽終於回過神來,神情複雜的看了一眼兒子色彩斑斕的臉,又看了看渾身散發著恐怖氣息的江亦,一肚子的疑問憋悶在心裡,還是沒有問出口。
「蘇雅,你跟我來吧,」李新竹媽媽攙扶著蘇雅進入了房間,將房門關上了。
從床頭櫃裡拿出了紅花油,李新竹媽媽坐到了蘇雅的身旁,語氣和藹的說道,「蘇雅,讓阿姨來幫你看看。」
蘇雅點了點頭,手從一直捂住傷口的地方移開。
李新竹媽媽解開了蘇雅胸前的扣子,將衣領拉到了一旁,一塊拳頭大小的淤青在其潔白無瑕的肌膚上顯得尤為的刺眼。
「誒喲,這人下手怎麼沒輕沒重的,這不得要疼死啊!」李新竹媽媽皺著眉頭,心疼的說道。
將紅花油掏了一些出來,李新竹媽媽說道,「蘇雅,你稍微忍著一點,這東西不下力氣,沒有效果。」
蘇雅暗自咬緊了牙關,等到李新竹媽媽真的下手的那一刻,卻還是忍不住皺起了小臉,疼的差點背過氣去。
「你忍著點,很快就好了,」李新竹媽媽手腳麻利的將藥膏塗抹均勻,這才幫蘇雅重新穿好了衣服。
蘇雅的額頭已經冒出了些許汗珠,卻一直強忍著沒出聲。
李新竹媽媽看著蘇雅堅強的樣子,心裡暗自嘆了一口氣,就憑著她幾十年的生活經驗來看,蘇雅跟剛才的那個男的有些關係,也不知道蘇雅是怎麼找到這樣一個有暴力傾向的男人。
「蘇雅,你別怪阿姨多嘴,我們前面小區有戶人家,就是因為他家兒子不成器,在外面鬼混,回家還打老婆,幾次住進了重症室,找物件這個事情,你可得要長好眼睛啊,」李新竹媽媽語重心長的說道。
蘇雅知道伯母是為自己著想,唇角彎了彎,說道,「伯母,我知道的。」
李新竹媽媽見蘇雅這樣說了,也不好再多說些什麼。
「那你先好好休息,這紅花油味道是難聞了一點,效果卻不錯,」李新竹媽媽一邊說著,一邊手腳麻利的收拾床頭櫃上的東西。
「恩。」蘇雅半躺著身子,慢慢的合上了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