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一轉眼她就跟自己生這麼大的氣,連碰都不願意他碰了。
難道是自己的那一條回信傷了她的好意,讓她自尊心受挫了?
「我今晚是真的有事情,而且在你發資訊給我之前我已經在回家了。」江亦眼神真摯地看著她,但她根本不看他一眼。
他說的是真的,白父白母對他而言,不僅僅是慈祥和藹的長輩,在商業上,更是他要考慮的合作物件。
「你的事情?」蘇雅抬頭看他,盯著他的眼睛,笑得諷刺,「你的事情就是陪另一個女人買衣服,買完衣服之後呢?」
「你讓我早點睡是不是連家都不回,陪另一個女人過夜了?還是說你怕我沒睡,會聞到你身上不該被我聞到的味道?」
這一連串質問說下來,江亦先是一臉不知所以然,咀嚼了幾下,終於明白過來,蘇雅這一番興師問罪是因為她懷疑自己有外遇。
他快要哭笑不得,「你在說什麼?什麼買衣服?薇薇嗎?」
蘇雅紅著眼睛看他,「我知道,以你的聰明才智,可以在一瞬間想出來無數個為自己開脫的理由,你說吧,我聽著,我也不笨,只要你說,我就可以找出漏洞。」
江亦眼神劃過一絲無奈,他伸手,想去撫摸她的長髮,她卻躲著他。
「我今天去看望白薇薇的父母了,正好有事要商談,至於你說的買衣服,是她的爸媽讓我陪她的,你也知道,我和薇薇根本不可能有什麼。」
他一直都只是把薇薇當作好朋友。
「你想跟我說白薇薇只是你的紅顏知己,對嗎?」蘇雅嚥了咽,眼神里充滿了諷刺,「那我呢?」
「你可知道這幾天我有多擔心你,看著你臉上的愁容我就為你擔憂,我想和你一起承擔痛苦,可是你什麼都不告訴我。」
「我著急,我想給你買衣服,給你做飯,可當我看到你和薇薇說話時候的笑容,我就知道一切都是我想多了,根本不是你心情不好,只是你對著喲笑不出來而已,我說對了嗎?」
蘇雅笑著,如同一朵脆弱的,淋著風雨卻努力開放的小花。
他看著她,失了言語。
所有的所有,都不是她想象的那樣。
他對於自己信任的人,總是會卸下偽裝,所以他做不到在她面前強顏歡笑。
習慣了她的陪伴,就覺得自然一點,把自己的情緒外放,是自然的事情。
可落在她的眼裡,卻不是這樣的。
是他的錯,他想著一個人承擔所有風風雨雨,把她留在安全地帶,一切風險都不會驚擾到她。
卻也沒想到,被保護的人也會惴惴不安,也會猜疑。
他認為這不是時機,就算現在,她誤會他,他也不能跟她說,
他不想把她牽扯進來,這是他若能做到的擔當。
「不是你想的這樣。」江亦溫柔地看著她,這個女孩子縱使表面再怎麼堅強,心裡頭也總有那麼重的不安全感。
這與她從小到大的家庭經歷有很大的關係,她受過的苦太多,從沒有過真正的家人關愛與溫暖。
揹負著那麼大的仇恨,誰也不敢相信,步步為營。
遇見了他,與他鬥了這麼久,終於肯放下心防,把心交給他。
這樣對她而言,已經是極大的付出了,可是他卻沒能給她安全感。
「我無法和你解釋太多,我和白薇薇那時候聊天的內容大多是小時候的一些事情,還有……」
「我知道你們兩個都有很快樂的難忘的過去,你沒必要跟我重複。」蘇雅的眼淚很不爭氣地掉了下來,她站起來。
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淚,垂眸看著面前的男人,愛意與恨意翻湧,像是眼淚催化劑,她止不住地流淚。